確定了“翱翔俱樂部”這條線索，調查組就將它視為下一步的突破口，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徐東制定了縝密的調查方案。
“對方非常狡猾，利用集體活動作掩護。我們的調查必須合法合規，且不能引起對方警覺。”徐東站在白板前，目光掃過眾人，“武巖，若兮，你們倆一組，扮成對無人機感興趣的情侶，去參加他們今天下午的一場公開體驗課，從側面瞭解情況，重點是核實秦風是否在這裡活動過，以及他的活動模式。”
“明白！”武巖點頭，藍若兮則俏皮地比了個“OK”的手勢，已經開始進入角色狀態。
“小艾，你和我一組。我們以相關部門聯合檢查的名義，正面接觸俱樂部管理層，查閱他們的資質和會員檔案。”徐東繼續部署，“陳九，你在外圍策應，留意有無可疑人員出入，隨時保持聯絡。”
陳九靠在椅子上，含糊地應了一聲：“曉得了，你們放心進去，我在外面把風。”
上午九點，兩路人馬分頭行動。
徐東和艾琳娜穿著一身略顯刻板的行政夾克，提著公文包，走進了“翱翔俱樂部”的大門。俱樂部佔地面積挺大，前臺背景牆上是用無人機零件拼出的抽象圖案，頗具科技感。表明身份和來意後，前臺小妹有些緊張地將他們引進了經理辦公室。
俱樂部經理是個四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十分圓滑。他熱情地招呼徐東和艾琳娜坐下，吩咐人倒茶。
“兩位領導，不知道這次檢查主要是側重哪些方面？我們俱樂部一向是合法經營，所有資質都齊全的。”經理笑著將一摞檔案推了過來。
徐東面無表情地翻開檔案，大致瀏覽著：“例行檢查，消防安全、空域申請報備、會員管理等等，都看看。把你們的會員名冊、活動記錄也提供一下。”
“好的好的，沒問題，絕對配合領導工作。”對方應答得無比爽快，立刻讓人去取材料。
整個上午，徐東和艾琳娜都泡在堆積如山的檔案裡。會員名冊登記了數百人，資訊詳略不一。活動記錄倒是很完整，但參與人員往往只標註了“會員”或“學員”，沒有具體名單。艾琳娜運用她強大的資訊交叉比對能力，將近期活動頻繁的會員名單與原始入會資料進行核對，眼睛緊緊盯著螢幕，不放過任何一絲疑點。
然而，直到中午，他們也沒有在現有會員中發現任何與秦風相貌或資訊相似的人。
艾琳娜趁著經理出去接電話的間隙，身體微微傾向徐東，用極低的聲音說：“頭兒，資料太龐雜了，而且……如果秦風像我們推測的那樣謹慎，他肯定會偽造身份，甚至……改變了容貌。”
徐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沉默了片刻。當經理再次走進來時，他合上手中的檔案夾，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俱樂部的人員流動性大嗎？最近有沒有人員離職或者會員退會的情況？”
經理聞言，臉上露出一種“您可算問到點子上”的表情，苦笑了一下：“領導，不瞞您說，我們這行會員流動太大了。很多人就是一時興起，買臺無人機就想加入俱樂部玩，結果新鮮勁兒一過，覺得又燒錢又費時間，就不續費了。還有不少是學生，假期來玩玩，一開學就沒了蹤影。所以我們的會員數量一直是在動態變化的。”
艾琳娜立刻抓住話頭，追問道：“那能不能把近期，比如最近一個月內退會的會員資料給我們提供一份？”
“這個……”劉經理略顯為難，“按規定，退會人員的資料我們通常會逐步登出清理，太久的可能就沒有了。最近一週左右的，我讓人儘量找找看。”他轉身吩咐下屬去整理。
接著，艾琳娜又指向活動記錄上那幾次飛行：“對了，像上週的這幾場活動，是屬於什麼性質？商業表演嗎？”
“哦，這幾場啊，”劉經理看了一眼記錄，“不是公開課，是商業活動，有出資方的。”
徐東精神一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出資方資訊有記錄吧？麻煩一併提供一下。”
“好的，您稍等。”
很快，一名工作人員送來了兩摞不算太厚的檔案。一摞是最近幾天退會人員的簡要資料，只有寥寥數人。另一摞是幾場商業活動的結算單。
徐東快速翻閱著退會名單，目光陡然在其中一頁停住了。那張會員登記表上的照片，是一個留著短髮、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內向的年輕男子。髮型和氣質與通緝令上的秦風相差甚遠，但徐東憑藉著多年刑警的直覺和敏銳的洞察力，一眼就認出了那雙眼睛——冷靜、深邃，即便隔著鏡片，和即便是照片的畫素不高，也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會員姓名：錢程。
徐東不動聲色地將表格遞給艾琳娜，手指在“錢程”的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艾琳娜接過，凝神細看，幾秒鐘後，她抬眼與徐東交換了一個確認的眼神，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艾琳娜也在結算單中發現了關鍵資訊。她將一張單子推到徐東面前，低聲道：“頭兒，你看。雲鼎苑和勞動廣場這兩場活動的出資方資訊欄是空的，但備註裡寫了一行小字：‘由學員錢程介紹接洽，現金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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