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河市的調查陷入僵局，李隊那邊毫無進展，但徐東手中還握著一張王牌。
他避開辦公室的嘈雜，走到走廊盡頭，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邵姐慵懶的聲音。
“徐科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啊？”
“邵女士，長話短說，我們在查一件青銅器，造型是青銅觥，來源不明。你知道有什麼渠道能搞到這種東西嗎？”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我需要點時間。”
“多久？”
“半小時。”
徐東結束通話電話，靠在窗邊點了一支菸。墨河的夜色深沉，遠處的山脈在黑暗中勾勒出起伏的剪影。這件案子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那青銅觥上的紋飾，發現它的現場，還有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十八分鐘後，邵姐的電話回來了。
“徐科長，”她的聲音比平時嚴肅，“最近有幾個南方的土夫子出手了一件東西，買家在墨河。蹊蹺的是，那幾個人在交易後不久就全死了，官方結論是意外溺水。”
徐東眉頭緊鎖，“溺水？”
“對，四個人同時溺水。”邵姐頓了頓，“如果你想追查這條線，可以去臨江市看看。那裡有個地下文物黑市，這週末正好有場交易。有個綽號‘老銅匠’的中間商專門經營這些青銅器，可以從他那裡打聽一下。”
“老銅匠...”徐東記下這個名字。
“還有，郭力已經出發去臨江了。他聽說你在查這個案子，堅持要幫忙。他說他欠調查科一條命。”
徐東愣了一下，他記得郭力，那是他們在濱山市救出的人質之一，是一個家傳的土夫子，而且還從事古董行業。他的專業知識以及他對地下文物市場的瞭解，對案件無疑會有幫助。
“明白了，多謝。”
“小心點，徐科長，這件事透著邪氣。那幾個土夫子的死法...不尋常。”
次日中午，徐東和武巖抵達臨江市。郭力已經在約定的茶館等候多時。
一段時間不見，郭力明顯發福了些，臉上也有了紅光，與當初被救出時那副憔悴模樣判若兩人。他一見徐東就激動地站起來，緊緊握住他的手。
“徐科長，終於有機會報答你們的恩情了。聽說你們在查青銅觥的案子，我立馬就過來了。這一帶的地下市場我熟，當年...咳咳，當年也在這裡混過一段時間。”郭力不好意思地笑笑。
徐東挑了挑眉，“看來最近日子過得不錯？”
“託你們的福，我姐幫我又開了家古董店，生意還不錯。”郭力拍拍肚子，“我姐總逼著我吃飯，說是要把虧空補回來，我這身肥肉又長回來了。”
徐東輕笑，“好了，敘舊的話稍後再說。先給我們講講這個‘老銅匠’。”
郭力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壓低聲音：“老銅匠是這幾年才冒頭的人物，專收特定型別的青銅器——饕餮紋、夔龍紋、雲雷紋，特別是帶銘文或者有暗紅色‘血沁’的。出手極其闊綽，但行蹤詭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來歷。”
“血沁是什麼？”武巖問。
“青銅器埋在地下千年，與土壤中的礦物質發生反應，有時會形成紅色鏽斑，行內人稱之為‘血沁’。傳說...”郭力猶豫了一下，“傳說只有陪葬品才會形成真正的血沁，而且是在特定條件下。”
徐東與武巖對視一眼，看來這老銅匠與他們的案子確實有聯絡。
“今晚的黑市，他能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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