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夠隱蔽的。”武巖低聲說，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每月只開一次，地點臨時通知，只有熟客能進。”郭力解釋道，“看，那邊角落裡的就是老銅匠。”
順著郭力的目光，徐東看到一個瘦小的老人坐在遠處的角落裡，身後立著兩個高大的身影。老人面前攤著一塊紅布，上面零星擺放著幾件青銅殘片。與周圍熱情的攤主不同，他並不招攬顧客，只是靜靜地坐著，彷彿在等待什麼。
“他在賣東西？”武巖疑惑。
“那是幌子，”郭力小聲說，“他真正做的是收購，那些擺出來的都是他不想要的貨色。走，我們過去，按計劃行事。”
三人走向角落，就在他們距離老銅匠還有五六米時，他身後的兩個護衛突然向前一步，擋住了去路。近距離看，這兩人的確古怪——眼神空洞無光，皮膚呈現不自然的古銅色，站在那裡如同兩尊雕塑。
“我們要和老先生談筆生意。”郭力按照行規，右手在胸前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老銅匠抬頭瞥了他們一眼，眼神銳利得與他的年齡不符。他輕輕搖頭，又低下頭去，繼續擦拭手中的一塊青銅碎片。
“他拒絕了。”郭力低聲道。
“按備用計劃。”徐東小聲說。
郭力會意，突然提高音量：“老先生，我們手裡有件帶‘血沁’的青銅爵，耳部有七個銘文，您有興趣嗎？”
這話一齣，老銅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他身邊的兩個護衛突然暴起，直撲武巖！
動作快得驚人！
武巖反應極快，側身躲過第一擊，反手一記重拳打在其中一個護衛的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不像打在肉體上，倒像擊中了實心木樁。那護衛只是晃了晃，竟毫髮無傷地繼續攻擊。
“小心！”徐東大喝一聲，另一個護衛已向他撲來。
徐東閃身避開，那護衛一拳砸在他身後的水泥柱上，竟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周圍的商販和買家紛紛後退，卻沒人離開，彷彿對這種衝突司空見慣。
武巖與第一個護衛纏鬥在一起，幾次重擊都落在對方要害，卻全然無效。那護衛不閃不避，硬生生接住武巖的拳頭，反手一掄，將武巖震得後退數步。
“這什麼東西！”武巖甩了甩震得發麻的手臂，“打上去根本不是人的感覺！”
另一邊，徐東也被逼得連連後退。那護衛力大無窮，出手狠辣，完全不顧自身防禦。徐東瞅準一個空檔，一記鞭腿掃向對方膝關節——足以讓正常人倒地不起的重擊，卻只讓那護衛單膝跪地一瞬，隨即又站了起來。
“難道不是活人？！”徐東心中駭然，他又想起了劉建武手底下那幾個怪物，難道這護衛也是？
混戰中，徐東瞥見老銅匠正悄然向後退去，顯然打算趁亂離開。情急之下，他心念一動，那柄無形的魂切鐮刀悄然出現在手中。
當一個護衛再次撲來時，徐東不再保留，魂切鐮刀劃出一道常人看不見的弧線，直接劃過對方的手臂。
預期中的血肉橫飛沒有出現，反而濺起一溜耀眼的火星！
那護衛手臂上的衣物破裂，露出的並非血肉之軀，而是交織的青銅絲線與其中閃爍的微弱紅光。它動作只是稍稍一滯，隨即又撲了上來。
“不是活人？！是……傀儡？！”徐東失聲驚呼。
就在這一瞬間，兩個護衛突然同時停住動作，彷彿接收到什麼無聲的指令，迅速後退，護著老銅匠向出口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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