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兮玉手輕揚,淡紫色的粉末飄散,沾染上的幻象動作立刻變得僵硬遲緩。
徐東更是直接,掌中魂切虛影舞動,每一次斬擊都能將一個幻象打散成能量粒子。
然而,幻象彷彿無窮無盡,從四面八方湧來。更麻煩的是,它們靠近時帶著一種精神侵蝕,讓人的意識產生輕微的眩暈和遲滯,連動作都慢了幾分。武巖揮舞著拳頭,勢大力沉,每一擊都能砸碎一個幻象,但他顯然也受到了影響,動作不如平時流暢,眉頭緊鎖,似乎在抵抗著腦海中的干擾。
激戰中,一個格外凝實、速度更快的幻象,巧妙地繞過陳九的符籙封鎖,扭曲的利爪帶著刺骨的陰寒,直撲武巖後心!
“武巖!後面!” 藍若兮的驚呼聲響起。
徐東等人救援已是不及!
就在那冰冷利爪即將觸碰到武巖背心的電光火石之間——
“嗡!”
一聲低沉卻彷彿能撼動靈魂的嗡鳴,自武巖體內轟然傳出!他後背的衣物之下,那個神秘的卍字痕跡毫無徵兆地灼熱起來,透衣映出淡淡的金芒!
“嘭!”
那凝實的幻象利爪在觸碰到他後背金芒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烈陽,連一絲聲響都未能發出,便驟然潰散!
武巖身體劇烈一震,他晃了晃腦袋,驚訝地發現,剛才那股一直干擾他精神的眩暈感,竟減輕了大半,體內那股“沉甸甸”的力量,似乎……活躍了一絲?
金光的範圍很大,原本只能包裹武巖本身,這一次卻把徐東等人都覆蓋了進去,大家都覺得腦中一陣清涼,水鬼異象產生的眩暈感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太詭異。不僅剩餘的幻象像是遇到了天敵般停滯不前,連徐東幾人都愣住了。
“剛……剛才那是……” 陳九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指著武巖的後背,話都說不利索了,“金鐘罩鐵布衫?!不對!是……隔山打牛?!武小子,你這是學了什麼神功啊?!”
武巖自己也是一臉茫然,摸了摸後背,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憨憨地道:“我……我不知道啊。就是覺得……背後一熱,那鬼東西就沒了……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殘餘的幻象在短暫的停滯後,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碼頭的陰影和水汽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倉庫那黑洞洞的入口,散發著更加深沉的危險氣息。
戰鬥結束,眾人圍到武巖身邊,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陳九抓過武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脈門上,片刻後倒吸一口涼氣,“好傢伙!氣血如汞,神藏於淵!你小子因禍得福,把這身蠻力……不對,是那股要命的能量,給煉化了?!”
武巖摸摸頭,想了想說道:“醫生說我這血脈很稀有,就是你們說的那種黎族血脈,可能跟這個有關吧。”說著他拿出了胸前的玉佩,“還有這個玉佩,我感覺他一直在給我力量,我在昏迷的時候,一直有一束光在指引著我,看形狀就是它。”
“確實很有可能,”徐東沉吟道,他打量著武巖,“如果你體內也有黎族血脈的話,是黎族血脈讓你能夠和青銅能量融合,讓你的佛光力量更強,這卍字痕本身就能驅除邪祟,現在力量更強了。”他看向武巖,“這力量還能剋制精神能量?”
武巖思考著徐東的話,不太確定地點了點頭:“好像……是吧。我醒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戰鬥。一開始還使不出力氣,誰知道那鬼東西一靠近,一下子就激發出來了。”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更加“聽話”了的力量。
他抬起頭,望向那片深邃得令人不安的江面,甕聲甕氣地對徐東說:
“科長,這江城水下,怕是藏著不得了的東西。”
徐東看著脫胎換骨的武巖,又看了看眼神中各帶振奮的隊友,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銳利的弧度。
“藏得再深,”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力量,“也得把它揪出來。”
主戰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歸來,籠罩江源的迷霧,似乎終於被這意外的一拳,砸開了一道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