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衝動驅使著她。她不顧徐東“小心”的提醒,向前幾步,來到那處巖畫前,緩緩抬起右手。冰藍色的寒霧與暗紅色的火星同時在她掌心凝聚、盤旋。
她沒有攻擊,只是將這股混合的、屬於她的獨特魔力,小心翼翼地、如同試探般,緩緩推向巖畫上那個胸口的複合符號。
就在她魔力觸及巖畫顏料的剎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暗淡的巖畫顏料,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暗紅色光芒!並非整個巖畫發光,而是以那個複合符號為核心,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血脈般,順著人形輪廓內部的紋路急速蔓延、點亮,剎那間,那個巨大的人形輪廓彷彿在巖壁上“活”了過來,內部光芒流轉,如同血液奔湧或烈焰燃燒!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混亂、灼熱、充斥著古老威嚴與冰冷規則的資訊洪流,如同決堤的岩漿,順著艾琳娜的魔力連線,狂暴地衝入她的腦海!
“呃——!”艾琳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雙目瞬間失神,身體劇烈搖晃,抱住頭部,指甲幾乎掐進太陽穴。
那不是語言,不是影像,而是一種更直接的意念灌輸:
血脈認證……序列檢測……契合度……非純血……混合源……允許初級接觸……
禁忌知識封印……第三層……‘生命鍛鑄’儀軌片段……地火為爐,血脈為引,魂靈為柴……
警告……非完整傳承者……強行承載……有湮滅之危……
鑰匙……不止一把……門……需要正確的組合……
痛苦……灼燒……榮耀……迴歸……月光……灼熱……
海量的碎片化資訊、嚴厲的規則警示、灼熱的感官殘留、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月灼”意象,瘋狂地衝刷著艾琳娜的意識屏障。她的頭彷彿要炸開,眼前金星亂冒,耳邊是無盡的轟鳴與虛幻的火焰爆裂聲。臉頰上的魔紋不受控制地浮現,顏色變得深紫,甚至微微扭動。
“艾琳娜!”藍若兮驚呼,想要上前,卻被徐東一把拉住。
“別碰她!能量連線不穩定!”徐東緊盯著艾琳娜和發光的巖畫,臉色凝重。
武巖一個箭步擋在艾琳娜側前方,警惕地盯著巖畫和四周,雙拳緊握,淡金色的力場隱隱浮現,準備應對任何可能出現的實體攻擊。
陳九則蹲下身,雙手按地,眉頭緊鎖:“地脈能量被引動了!跟那晚幻象同源!這巖畫……是個‘閘口’!”
就在艾琳娜感覺自己的意識快要被那資訊洪流沖垮的瞬間,巖畫上的光芒達到了頂點,然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連同那股狂暴的資訊流一起,驟然斷絕。
光芒消散,巖壁恢復成原來暗淡的模樣,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艾琳娜脫力般向後踉蹌,被及時上前的徐東扶住。她大口喘著粗氣,額髮被冷汗浸溼,臉色蒼白如紙,冰藍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尚未散盡的痛楚與驚悸,以及一絲……獲知了巨大秘密的茫然。
“你怎麼樣?看到了什麼?”徐東沉聲問,同時示意藍若兮遞過水壺。
艾琳娜就著藍若兮的手喝了幾口水,緩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巖畫……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認證’機關。它檢測了我的血脈……認可了,但只是‘初級’。”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著那些碎片資訊:“‘生命鍛鑄’……一種古老儀式……需要地火、特定血脈引導、還有……靈魂作為燃料?……知識被分層封印了,我只是觸碰到一點邊緣……‘鑰匙不止一把’……‘需要正確組合’才能開啟完整的‘門’……”
她抬起頭,看向那面沉寂的巖壁,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我的血脈……確實是‘鑰匙’之一。‘月灼族’……他們掌握的禁忌知識,與我的魔族傳承……同源。”
峽谷內一片寂靜,唯有風聲依舊在吼。巖壁上的古老符號沉默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彷彿在嘲弄,又彷彿在等待。艾琳娜·伊萬諾娃,這位擁有墮落魔族貴族血統的混血兒,在遙遠的東方戈壁,被一面古老的巖畫正式認證為“鑰匙”。前方的道路,愈發撲朔迷離,也愈發兇險。真正的“門”後,到底隱藏著什麼?而其他的“鑰匙”,又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