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武巖嗤之以鼻。
“未必全是迷信。”徐東看他一眼,“如果有人在利用這種傳說,或者模仿這種傳說作案呢?三具屍體,一樣的特徵,民間已經開始傳言‘要收滿九個人’。警方壓力很大,破不了案,恐慌會蔓延。”
“所以找咱們去‘破迷信’?”武巖抓抓後腦勺。
“找咱們,是因為案子可能涉及‘非常規’領域。”徐東收起照片,“漣城刑警隊的趙隊長,兩年前在跨省聯合行動中跟我合作過,知道咱們調查科是幹什麼的。他電話裡說,感覺這案子‘邪性’,不像普通人能幹出來的。”
陳九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漣城啊……剛才那鎖龍潭的記載,就在漣城西邊。現在成開發區了。巧了不是?”
徐東看向他:“陳老,你覺得有關聯?”
“說不準。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地脈異常的地方出怪事,機率總大些。”陳九放下茶杯,“再說了,咱們剛端了黑火獄,幽冥會那邊能沒點動靜?報復也好,繼續他們的‘研究’也罷,選個有傳說背景、地脈特殊的地方搞事,很符合那幫瘋子的調性。”
這話讓辦公室的氣氛凝重了幾分。
黑火獄的慘烈還歷歷在目。艾琳娜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槍管,冰藍色的能量在指尖一閃而逝。武巖背上的傷疤微微發燙。藍若兮輕輕合上了蠱蟲籃子。
“去不去?”徐東環視眾人。
“去!”武巖第一個嚷道,“閒的骨頭都鏽了!正好活動活動!”
艾琳娜已經開始將手槍零件重新組裝,動作快而穩:“需要準備什麼特殊裝備?”
藍若兮蓋上裝營養液的小碟:“我的聽風蠱再有三天才成熟,不過可以帶上幾對‘驅邪蠱’和‘探毒蠱’先應付著。”
陳九把《淮泗水經注》塞進他那從不離身的舊布袋:“書我帶上了,路上再研究研究。對了,得多帶點防潮的符紙,淮河邊上,溼氣重。”
徐東點點頭,看了眼牆上的鐘:“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分。各自收拾必要裝備,兩小時後,停車場集合,出發去漣城。”
“兩小時?”武巖慘叫,“我剛練完一身汗!能不能讓我先洗個澡?”
陳九樂了,拿起蒲扇朝武巖的方向扇了扇風:“就你這糙漢子,洗不洗一個樣。再說了,到漣城還得幾個小時車程,路上你慢慢餿著唄。”
“老陳你——”
“趕緊的。”徐東打斷他們的鬥嘴,“武巖,你動作快點兒。小艾,檢查一下車況,加滿油。若兮,把你的蠱蟲和相關藥劑帶齊,可能用得上。老陳,把你的那些法器材料都帶上。”
眾人應了一聲,辦公室立刻忙碌起來。武巖抓起洗漱包衝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艾琳娜將組裝好的雙槍插入腰後槍套,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黑色長條箱,裡面是她專屬的各種精密儀器。藍若兮小心地將幾個小竹筒和瓷瓶裝進一個恆溫便攜箱。陳九則開啟他那百寶袋似的布袋,開始清點裡面的黃紙、硃砂、銅錢、羅盤,嘴裡唸唸有詞地計算著還要補充什麼。
徐東回到自己桌前,拉開抽屜,拿出幾樣東西:一個小巧的青銅香爐,一捆特製的安魂香。他將這些東西仔細收進隨身揹包。
做完這些,他站在窗邊,看向樓下已經開始忙碌的停車場。艾琳娜正在檢查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越野車,武巖頂著溼漉漉的頭髮跑下樓,被陳九調侃了幾句。藍若兮抱著恆溫箱,小心地放進後備箱。
距離黑火獄那場生死搏殺,過去才不到一個月。大家的傷或許好了,但有些東西留下了痕跡——艾琳娜偶爾會盯著火焰出神,武巖睡覺時有時會突然驚醒,藍若兮培育新蠱蟲時更加謹慎,陳九卜卦的頻率比以前高了。而他自己,胸口那個鬼差烙印,在陰雨天氣總會隱隱作痛,魂切的裂紋更是時刻提醒他力量的代價。
“頭兒。”藍若兮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小布袋,“裡面是我新配的‘清心散’,淮河潮溼,容易滋生瘴氣,提前含一點在舌下,能提神醒腦,防些普通的毒障。”
徐東接過,布袋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謝謝。”他頓了頓,“你自己也備好。”
“嗯。”藍若兮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剛才陳老說的鎖龍潭……我有點在意。那種地方,如果真被人動了手腳,可能會很麻煩。”
“我知道。”徐東看向窗外遠方的天際,那裡正有烏雲緩緩堆積,“所以更得去看看。不管是有人在裝神弄鬼,還是真有別的東西……都不能讓它收滿九個人。”
兩小時後,黑色越野車駛出刑偵局大院,拐上通往高速公路的主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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