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兩短一長,對岸回兩下,是接頭。貨到之前,得先來一個人,點燈。
徐東頓了頓:咱們先不抓看房的,也不抓過河的。先抓點燈的。
點燈的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徐東說,可點燈的來的時候,會在閘房點一炷香。
老齊在旁邊補了一句:點燈的人,不跟別人一塊來。他先到,把燈擺好,等。
窗外,日頭偏了。渠那邊,風一陣一陣的。
徐東把本子合上,看了一眼窗外:今晚就去。
要是來的只是看房的呢?
那就等。徐東說,看房的不點燈。
點燈的不來呢?
那說明他們改了道。徐東說,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夜裡九點,車出了縣城。
這回徐東沒讓縣局拉大隊。他只帶武巖,加上兩個當地民警,四個人、兩輛車:一輛停在灘地邊,一輛停在公路岔口。
老齊留在縣局。臨出門,他給了徐東一小截沒點的香。
點燈的來的時候,先點這個。老齊說,你聞見這個味兒,就知道是他。
徐東把香揣進懷裡。車往渠邊去,一路沒有燈。
灘地上,四個人分了兩處。徐東和武巖蹲在閘房北邊的碎石堆後頭;兩個民警守在公路岔口,車停在更遠的地方。
風從渠面上過來,一陣一陣,帶著水汽。渠裡的碎冰響,聲音不大,可在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等了將近兩個鐘頭,閘房那邊有了動靜。門口那個看房的掐了菸頭,起身進屋,屋裡的燈也滅了。
又等了半個鐘頭,灘地東頭傳來腳步聲——一個人,走得慢,揹著一箇舊布包,繞過閘房,走到石階前停下。
徐東把老齊給的那截香摸出來,掐了一小點,按在鼻子底下。
風從那邊過來,帶著一絲味道。不是煙味,是那種淡淡的藥氣。
是點燈的。他把香收起來,低聲說。
那人蹲下,從包裡摸出一樣東西,擺在石階上——一隻舊燈。又摸出三炷香,插進燈前的土裡。
他擦著火,先點香,再點燈。
燈火一亮,渠面上那層碎冰,白了一片。
那人在燈前蹲著,抬頭往渠對面看。
徐東從碎石縫裡看清了那人的側臉:五十來歲,鬍子拉碴,穿一件油亮的棉襖。他一隻手扶著燈沿,一隻手籠著燈焰,像是怕風吹著。
。風擋去過側子把刻立他,下一了晃焰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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