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我給劉爍的賞賜反倒成為了他的拖累?”
趙炅看著從鎮州傳回來的情報,一時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堂堂天子偉力,給區區一個小軍使升官竟然還得各種拐彎抹角,甚至給繞錯了地方?
繞錯都罷了,什麼叫政策的一個急轉彎直接把劉爍給甩下驢車了!
這一刻,趙炅只覺天塌了。
客觀層面上,練氣境諸軍演武待遇的提升,能夠加強趙炅對禁軍基層的掌控力,雖說主要目的沒有達到,但國家的資源不算被浪費。
但趙炅要的是這個嘛?
他要得是給劉爍一份足夠分量的“賞賜”,好讓這個“人形祥瑞”兢兢業業地為大宋封建主義事業添磚加瓦!
名聲臭了啊!
整個河北前線的禁軍將領,誰不知道劉爍是他的馬仔?
自己的馬仔立下大功,而他這個大宋官家卻一點表示沒有,就像用完就丟的負心漢,說出去讓人心寒!
至於“趙官家本來想保舉劉爍一個魁首之位的”...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若兩人之間關係沒那麼親近,官家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小禁軍如此大動干戈?
若兩人之間關係親近,那就更不可能了,練氣境和洗髓境總還是有區別的吧?
趙官家總不能連自己親近臣子的修為都記不清楚吧?
要麼承認自己沒給劉爍發賞賜,要麼承認自己和“人形祥瑞”的關係不親近,趙炅可謂是左也難右也難,這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上一次感受還在驢車上,只得在心裡暗道一聲“苦也。”
趙炅現在甚至不敢閉眼,一閉眼腦中就會浮現出劉爍失望的眼神。
剛見面時吹得天花亂墜的,如今到了真正兌現諾言的時候,結果就這?
“這才半個多月時間,劉爍就從練氣七層突破到洗髓境?那把諸軍演武的比賽時間延長一些...他的修為是不是就追得上了?”
為了挽回自己的顏面,趙炅只能從其他地方彌補劉爍。
但無論趙炅如何絞盡腦汁地在諸軍演武的規則上改改劃劃,他還是悲哀地發現在規則的範圍之內,能搏得一個官位就已經是劉爍的極限了。
畢竟,其他禁軍一樣會進步,短短四個月左右的時間並不足以磨平劉爍和那些洗髓境資深禁軍的差距。
“錢不缺,權、名難搏...朕要在給劉爍賞賜點什麼才好?”
正在趙炅苦惱之際,王繼恩建言道:“陛下,劉軍使素愛讀書、略有文采,那首詩吟得極妙,您莫不如在這方面賞他點什麼。”
王繼恩的一番話啟發了趙炅。
劉爍確實是有幾分文采的。
他去詐降前吟誦的那首詩他看過了,論文采只是平平,但相比于禁軍平均“胎教”的文化水平,劉爍足以稱之為“大詩人”了。
更讓人驚歎的是詩句裡面蘊藏的那股“勢”,讓人不由地相信此子未來必將有一番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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