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盧多遜焦慮太久,很快趙炅的回應便被送了過來。
“這群武人不過是勝了一場仗而已,實在太過囂張了,竟然敢染指我等讀書人的特權,不知官家是如何震怒...”
但當盧多遜真正看到回覆時卻是一愣,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
“不許!”
【短短兩個字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表明了照就鮮明的態度,讓盧多遜的一片赤誠之心涼了大半】
短短兩個字在盧多遜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會被駁了?這軍畜是救過官家的命嗎!”
“這是為何啊?!”
“不行,我要叫舍人院封還詞頭!”
盧多遜的震怒被政事堂的其他官吏看在眼裡,雖然不懂盧相公為何而憤怒,但在常年工作中鍛煉出來的政治嗅覺告訴他們,在兩位大能鬥法的時候,千萬不要牽扯其中。
不然哪怕是餘波的一點餘波,都足以碾死他們。
整個政事堂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一言不敢不發。
盧多遜幾乎要這麼做,還好他僅存的一絲理智,逼迫他冷靜下來。
政事堂和樞密院分掌文武,武將方面的升遷由樞密院交出具體方案,以聖斷為主。
他雖貴為宰輔,但僅有建言資格,無法阻止封賞落地。
聯合舍人院封還詞頭,這是採取強硬手段和趙炅對抗,若是有正當理由也就罷了,雖然盧多遜覺得劉爍這個軍畜冒犯文名就是正當理由。
但舍人院可不會為了兩句空頭誇讚就去和官家做對。
盧多遜只能去思考背後的原因來安慰自己。
他沒有往劉爍和趙炅有特殊關係那方面去想。
原因很簡單,因為劉爍不配。
“官家怎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很快,盧多遜自覺想到了答案:
“是為了引導禁軍。”
“自五代以來,禁軍謀逆之事不斷,就從李繼隆和趙延進兩人的封賞中也看得出來,官家對禁軍是有戒備的。”
“但如今宋遼兩國戰火不止,仗總歸還是要他們來打的,武將的權力不限制不好、限制過多了也不好...”
“官家這是想繞過禁軍將領,重塑禁軍風氣?”
好一招曲線救國!
若此計能成,倘若日後再有人擁兵自重,麾下將士心中存有分寸,不至於盲目相隨,不動聲色地消弭五代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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