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捷大典還是要辦的。”劉爍說道,“報捷大典做為‘揚我軍士氣,滅他人威風’的重要儀式還是有積極一面的,其中不乏可取之處。”
“尤其是進城儀式,唯有在戰場上表現最英勇、對大宋最忠誠的將士才得以進城受賞,是為其他禁軍袍澤的標杆!”
劉爍將飯碗中剩的最後一點菜羹飲盡,笑道:“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丁罕知道劉爍的覺悟一向很高,聽著前幾句,還以為他口中又會說出些什麼立意深刻的話。
結尾的翻轉,讓他一愣,隨後笑罵道:“你真正想說的是最後一句話吧?”
其實他心裡想的也是最後一句!
若是戰績平平,丁罕也無所謂什麼大勝小勝,只要能活著就好,要是能再拿兩個遼軍首級,那他可都要謝天謝地了。
但現在的他表現足夠英勇!
戰績足夠突出!
這報捷大典得辦啊。
人前現聖、騎馬遊街才是報捷大典最重要的意義!
在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吹捧之中,太陽悄然升起,天露抹白,進城儀式即將正式開始。
兩人分別騎上自己的坐騎,看著劉爍騎上火燒,挺直了身子,也不免矮自己一頭,丁罕調笑道:
“安邊,你就騎這個?”
“莫不是有點...太念舊情了?”
尋常趕路騎頭驢也就罷了,但今天是進城儀式,極其榮耀之時,劉爍還是選擇騎到了火燒上面...
丁罕想了半天,才把那些有些傷人的話語按下,憋出一句“念舊情”來。
劉爍卻不以為意。
火燒跟著他被耶律沙追殺,又去追殺耶律沙,陪著他不知走過多少爛路,豈有走上平路,反倒把他拋棄了的道理。
劉爍大笑三聲說道:
“丁指使,你可別忘了火燒他也有指揮使的軍職,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萬一官家一開心,把火燒的軍職又往上提了提,你向它行禮的時候,用什麼姿勢才會舒服一些!”
說罷,劉爍便騎著火燒踏出營門外,沐浴在輕柔的晨曦中,迎接大宋百姓的注視!
獻禮隊伍,兩騎並行,一隊天武軍士卒在前開路,一隊士卒在後拱衛。
道路旁的積雪早已被連夜清空,此刻驢蹄踏在地上剩的唯有踏實,這是大宋給凱旋歸來的將士們的底氣!
“上四軍”神衛士卒立在官道兩側,各舉刀槍,面容嚴肅。
獻禮隊伍在上四軍的護衛之下,終於來到雄偉壯闊的開封城下。
火燒踏過巨大的城門,彷彿陡然進入了一個喧囂世界!
街道兩旁等待已久的、擁擠的開封百姓,齊齊發出歡呼喝彩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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