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錢啊,一個遼軍首級五貫錢,要是這些首級都是我割的就好了。”有百姓羨慕說道。
“多少?”那百姓頭扭頭看向身邊人,“一個首級五貫?”
“那豈不是在戰場上隨便砍兩個,一年的軍餉就有了?”
“這裡豈不是有五貫,十貫,二十貫...我數不過來了。”
聽著這人宛如夢囈一般的話語,那人掂了掂他瘦弱的臂膀,笑道:“遼人或許也是這麼想的。”
“直娘賊,你什麼意思?”
......
高粱河一役,趙炅夢斷幽州城,城中只萬餘老弱病殘便抗住了大宋二十萬禁軍近二十日的連番猛攻,一舉擊潰了宋軍“不可敵”的神話。
大敗,這是一場恥辱性的大敗,乃大宋開國十九年從未有之!
一時間,河北風雨飄搖,整路百姓裸露在遼軍的馬蹄之下,人心惶惶,流民四起。
大宋禁軍失去戰鬥力了嗎?
沒有!
短短三個月後,滿城之戰宋八萬步卒戰遼十萬騎兵,大勝之,一掃鬱結之氣!
大宋禁軍還是那個大宋禁軍,是是毋庸置疑的天下強兵,他擁有保護境內百姓的力量!
劉爍就這樣坐在火燒上面,將百姓“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景象一覽無遺,將百姓們的歡呼、喝彩盡收眼底!
自穿越以來,不是和驢車相伴,就是一頭扎進軍營之中,這還是劉爍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大宋百姓。
在為他歡呼,即便不知道他的名字;對他感到詫異,因為兩千人的隊伍裡就他騎著頭驢子。
劉爍陷入到一股莫名的情緒之中,不是人前現聖的張揚,而是...他感覺自己和大宋的聯絡緊密了一些。
回顧過往的所作所為,他有太多時候都是為了自己。
揹著趙炅一路狂飆,是為了在遼人的兵鋒之下保住自己的小命;在軍營裡的刻苦修煉是為了充分發揮自己的驚世天賦,攀登武道絕巔;在戰場上奮勇殺敵,是他知道自己背後站著大宋官家,他的一切付出定然不會被埋沒,甚至收穫超額的回報。
對百姓呢?對大宋呢?
更多時候是一種理想主義,靠得是上輩子上輩子殘存的、一些不合時宜的良知罷了。
至於這份良知能堅持多久....
至少今日之後的劉爍覺得自己還能堅持很久,因為他面前所見的大宋百姓是一個個活生生的、具體的人,而不是一個僅存在於口舌的概念。
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舒展笑顏的感覺...真的很棒。
但除了歡呼和喜悅之外,劉爍還注意到道路兩旁衣衫襤褸的難民盡情嘶吼著、衣裳夾縫間填充的蘆絮隨著手臂一同飛舞。
他還看到沒被將士們接住的燒餅掉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他還看到有婦人在為他們喝彩,但不願靠得太近,當拉著首級的馬車經過時,趕忙遮住孩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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