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免餒早就睜開眼睛,知道有人在幫自己,但他並沒有對恩人表示感謝,不是忘恩負義,是找不到時間!
當禁軍對峙之時,他這個小小廂軍,只能蜷縮著身子,儘量規避可能落在他身上的視線,生怕禁軍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最後是史升得到了他應得的一切,而他則被劉爍從地上拔起,帶到了工地。
常免餒的腦袋暈乎乎了一路,可能是蹲久了的緣故,他一直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階級壓迫、被搶功勞是他所經歷的過去,但有人為他伸張正義,是他不曾設想的未來,但這就是實實在在的現實!
“也可能不是現實,或許是那一棒子敲在腦袋上,眼前閃爍的是死前走馬燈...”
常免餒的胡思亂想被一道催促聲拉回了現實。
“喂,常免餒,常軍校,還愣什麼神呢,幫忙搭把手!”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下了城牆,來到了役處上,劉爍眼神示意常免餒把一堆青磚搬到他的推車上面。
“您認識我?”
常免餒疑惑問道,身子自覺朝青磚走去,搬得飛快,廂軍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在多年的勞動中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某這幾天可不只吃乾飯的,役處上的俊傑認識了不少,就比如常軍校你,修牆築橋、河道清淤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別人都管你叫‘武順軍(廂軍番號)之虎’嘞!”劉爍笑道。
“這都是虛言...”常免餒慌忙推辭道,役處上的諢號,哪好意思顯擺?
更何況他這個虛假的“武順軍之虎”在真實的“廣銳軍之藥”面前怎麼說得出口!
“哪裡是虛言?某就非常看好你!”
劉爍拍了拍常免餒的肩膀,又捏了捏他手上厚實的老繭,心中感嘆道:
“出身貧寒、吃苦耐勞、技術過硬...這妥妥的建築牛馬,未來一心一意地撲在工地上。”
劉爍有一雙能看透千年的眼睛,他清楚地知道未來十幾年的時間屬於戰爭,登上時代舞臺的除了驍勇的將士還有建造城防的土木人!
不單單是建造城防設施,在未來的和平歲月裡,他們還將建造世界!
工字向下出頭是幹,向上出頭是土,所以工作就是要乾土木!
劉爍敢斷言,未來五十年,就是土木(徭役)人的天下!
此刻見到能引領五十年建築風向的“土木聖子”,難免起了愛才之心,撥冗指點一番!
“劉軍校看好我...”
感受到劉爍的熱情,常免餒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在役處上被剝削四年了,本以為自己和嵌在城牆上的青磚一樣,默默無聞,誰人來了都能摸上兩把,誰人見了都能踩上兩腳,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但劉爍的話讓他看到一絲生活的希望:“劉軍校,您是說我能選上禁軍嗎?”
“正是此意!”劉爍笑道。
對於要在軍營裡終其一生的廂軍來說,當上禁軍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而且想要在土木工程領域發光發熱,常免餒也需要禁軍這個跳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