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劉爍的肯定之後,常免餒就像吃了一整枚練氣丹一樣,面色潮紅、呼吸急促,就連搬磚的手都微微顫動起來。
我有禁軍之姿!
常免餒面露憧憬之色:“聽‘廂禁軍’說...”
“等等!”劉爍打斷了常免餒的話,“什麼是廂禁軍?”
“就是被禁軍淘汰下來的人,他們不想被叫做廂軍,便自稱‘廂禁軍’。”常免餒解釋道。
“聽他們說,雖然禁軍裡面軍餉發放一樣不準時、缺斤少兩,但只要攻陷一座城池,隨便搶點,搶到的錢財至少能舒舒服服地過大半年好日子。”
“而且每次大戰之前,官家還會發放賞賜,只不過這次北伐好像沒有發...不知道什麼時候補上。”
“那是少發給你們的軍餉...直娘賊,拿自己應得的軍餉怎麼都還要對上面感恩戴德的!”劉爍在心中嘆道。
朝廷發的軍餉、賞賜不能如數給賜到禁軍軍校手中,就到手的那麼點,叫人去拼命,這不是把禁軍逼著往百姓家中趕嗎?
戰後的劫掠,甚至是屠城,幾乎是不可避免的事!
禁軍、百姓兩方受苦,也不知肥了誰...
“而且禁軍裡每天還有熱情的袍澤催促你鍛鍊武藝,稍有懈怠就會給你注入‘大宋精神’,練氣丹敞開了吃,實力提升飛快!”
“傻孩子,這叫霸凌...”
回想起自己見過的廣銳軍嘴臉,劉爍嘴角微扯,但不忍心揭穿常免餒的美好幻想,點頭應道:
“實力提升確實快。”
在“一月之約”的督促下,他一天在工地上搬磚六個時辰,吃上三枚練氣丹,這進步能不快嗎?
“是啊...”
談論到禁軍的風光,就連常免餒這個廂軍都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看向劉爍的眼神中有了幾分親近:
“劉軍校,你也是從廂軍裡選拔進禁軍的嗎?”
劉爍面色一僵,廂軍就是廂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故意岔開話題道:“這個待會再說,常軍校啊,咱們聊天歸聊天,你手上的活怎麼停下來?”
常免餒看著已經裝得滿滿當當的推車,驚奇問道:“不是已經裝滿了嗎?”
“但地上不是還有沒裝完的嗎?”劉爍理所應當地答道。
“可是...”常免餒想提醒一下劉爍,若裝得太多,車上的青磚掉落,碎掉的話可是要自己賠的!
但這念頭才出就被常免餒打消了,繼續裝起了青磚。
他算什麼東西?怎麼敢以淺薄的廂軍知識去揣測禁軍的磅礴力量呢?
又往推車上裝了二十幾塊青磚,直至裝得冒尖,真的再也裝不下之後,便見劉爍猛地一呵,渾身肌肉緊繃,便輕鬆將重逾百斤的推車抬起,車軸發出痛苦的哀鳴,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會散架。
而劉爍沒有絲毫憐憫,將它推得飛快,工地路況十分複雜、凹坑、石子等“陷阱”數不勝數,木輪忽上忽下,但劉爍牢牢把住車把兩端,蓬勃真氣噴湧而出,竟是牢牢穩住車身,安全抵達城牆邊上,一塊青磚都沒有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