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千,道一萬,再怎麼看重,讓劉爍以這種方式進入禁軍系統裡,趙炅心中難免有幾分羞愧的。
涿州城外無能為力也就罷了,回到定州還是什麼都做不了...被別人知道了,還以為他這個天子是擺設呢!
於是趙炅敢為天下先,給了火燒一個“指揮使”的身份,這有大用!
晚唐五代以來,藩鎮忤逆朝廷,士卒侵逼將帥等等以下克上的事情屢見不鮮。
為扭轉跋扈之風,太祖趙匡胤便在軍中定下階級法,使士知有校,校知有帥,帥知有朝廷!
高階級即為高軍職,就此定下了低軍職軍校在高軍職軍校面前的絕對弟位!
不限於士卒見到了軍官要先打招呼,軍官沒有坐下,士卒也不能坐下、吃飯的時候得軍官動筷子了,士卒才能動筷子,發軍餉物資的時候,要把最大、成色最好的那枚練氣丹送給軍官,諸如此類。
甚至在觸犯階級法,被拖去打板子時,還得誇軍官打得漂亮,有力氣。
在階級法的規定下,禁軍就是比廂軍強,再蠻橫的禁軍在諸班直面前也得恭敬地叫聲“爺”。
趙炅才消失一夜,石守信就敢密謀兵變,可見二十年過去了,但五代之風仍存在於禁軍之中,也因如此,階級法正是執行得最嚴厲的時候!
禁軍糧錢三百,有犯階級者,斬!
只要不發生激烈的肢體衝突,有火燒撐腰的劉爍就是無敵的,事實也的確如此,劉爍以二敵幾十,好不威風!
“後人皆說軍中階級法壓迫了普通士卒,但我也是普通士卒啊,怎麼沒覺得被壓迫?”
劉爍環顧一圈,見到軍校們恨不得將他分而食之,但被天子的權勢壓下了所有雜音,只能用一雙噴火的眸子望著自己,不由點點頭,心情更是愉悅。
“我看這階級法還是有積極一面的,不乏有可取之處嘛。”
“哈哈,你看把你們嚇的,階級法可是你們先說的,怎麼現在看著像我在逼你們一樣。”劉爍玩味笑道。
“剛剛我可是二話不說地就拜了下去,你們怎麼不行,難不成你們的骨頭更硬一些?”
那能一樣嗎?!
劉爍拜的是人,他們拜的可是一頭驢!
軍校們難以接受情有可原,但階級法裡面只規定了階級之間的絕對服從,並沒規定服從的物件是人還是畜生,這其中的操作空間可大了去了。
硬要算他們有罪的話...運作一番,甚至還能讓執法者得個“執法嚴明”的美名!
畢竟誰能想到後來的皇帝會滑天下之大稽,讓一頭驢當指揮使呢?
本以為拉出階級法,能打劉爍一個措手不及,滅殺他的氣焰,哪曾想那驢子長耳朵長臉的,竟然是個指揮使,他們都給忘了!
讓劉爍抓住機會,乾脆應下,還借太祖之名強化,把他們架在火上烤,自己則站在道德至高點上指指點點!
“劉軍校,怎麼還站在這裡,請進請進。”有人打個哈哈,幫劉爍去搬驢車上的物件,給大夥一個臺階下,想將此事糊弄過去。
“呵,我竟不知軍校們如此懂禮,怎麼對指使一點表示沒有?”劉爍得志便猖狂,油鹽不進!
是啊,聽其言、觀其行,這廝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火燒也配合著刨了刨蹄子,搖頭擺尾,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隨了它主人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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