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劉爍根本不認識什麼豆腐西施。
自從品味過練氣丹、龍象鍛體丸、定志膏等藥物的妙用之後,劉爍每日泵感十足,他的心神早被肌肉、真氣飛速增長的喜悅牢牢把控住。
一天不嗑藥,他彷彿就會聽到肌肉的哀嚎,哪還有什麼閒功夫去關心寂寞少婦!
目光頻頻落在豆腐西施姜婉身上,絕不是貪圖她的美貌(雖然確實很有韻味)。
是因為她太過特殊!
劉爍以禁軍之姿在城牆邊上打灰已經有一段日子了,周圍人的目光也從早期的震驚、好奇漸漸變成現在的平常。
但劉爍偶然間看到姜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畏懼!
一種像是看到什麼不可名狀之物的畏懼!
常常是對上目光後趕緊低頭,豐滿的身軀驟然發力,推著豆腐車一路小跑,直至跑出他的視線之外,累得氣喘吁吁,我見猶憐,讓人忍不住伸出援手。
若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全當是她大驚小怪,但一直是這樣...
服用多種藥物,能敏銳感知情感變化,思維異常活躍的劉爍那就有理由懷疑她心裡有鬼了。
曾去打探過一番訊息,還真讓他發現不少疑點。
又一次目送姜婉遠去,劉爍的目光順勢落在一旁說閒話廂軍們的身上,正好討論的話題和姜婉有關。
劉爍心思一動,朝他們靠了過去:“諸位,你們可知和那姜娘子相關的事,能否和我詳細說說?”
看著劉爍攜滾滾磚灰朝自己走來,眾人一時震驚,還真讓徐吉猜對了,劉軍爺對豆腐西施有意思!
為啥看上的不是自己...自家女兒!
徐吉也有些驚訝,沒想到劉爍對豆腐西施的感情那麼深,竟然連灰都不打了,來問她的情況。
但想回答時,嘴唇抖動幾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至此刻,徐吉才發現自己好像對姜婉知之甚少,他從開封來,到這兒整日在工地裡搬磚,人生地不熟的,哪知道那麼多內幕?
就姜婉這名字還有外號,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
幾個鎮州本地的民夫很快接上了話茬,你一言我一語地將姜婉顛沛流離的經歷拼湊出來。
“她是苦出身,五年前欒城遭了旱災,地裡的產出抵不了賦稅,家裡又有兩個娃娃要養,只得把祖上傳下來的田產賣給地主,換點口糧,一家成了流民。”
“後來到了鎮州,尋了個賣豆腐的營生,她男人有把子力氣,磨出來的豆腐水嫩,她也有幾分姿色,常常一車豆腐推到城裡面就賣了個精光,兩個孩子也大了些,能夠搭把手,日子又安穩了下來。”
“但也沒安穩多久,官家想滅北漢,太平興國三年便開始籌措兵甲,她家男人也被召去做了民夫,後得某個大官的看重,被召去做了做了禁軍。”
“一年之內,軍職是換了又換,軍餉是提了又提,然後...”
說道此處,那民夫嘆了口氣,似在為姜婉而嘆,也似為自己而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官家平滅北漢後,成功在幽州城外阻擊來援的遼軍,穩固了戰果,只可惜她男人也死在那場戰爭之中,連屍首都尋不著。”
“依大宋軍法,她家男人這種只能算失蹤,不能算陣亡,領不了撫卹,好好的一個家,一下就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