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爺,某是逃了禁軍,此番又被你抓了現行,所有罪名某都認了,要殺要剮,無話可說!”
“只求您能放過我婆娘和孩子,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姜婉的丈夫、前大宋禁軍韓恕朝劉爍揮出一拳後,徑直暈倒在地,所幸劉爍準備充足,練氣境輔助修行的藥物只有一種,但治療傷勢的藥物可多了去了,他都帶齊了。
幾枚丹藥下肚,不一會兒,韓恕悠悠轉醒,開口第一句話便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我要你的命幹什麼”劉爍聽後只覺得又可憐又好笑,從帶來的行李裡掰過兩塊糕點,放到兩個嚇壞了的孩子手中,笑道:“吃吧。”
兩孩子畏懼地瞥了劉爍一眼,遲遲不敢下嘴,手中糕點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指痕,差點四分五裂,最後是在姜婉的催促之下,才淺淺地舔了一口。
甜!
早已淡化,幾乎要被遺忘的甜味再次出現在口腔之中,還不僅僅是甜味!
舌尖上的一小坨沙沙的柔軟,在接觸唾液後,立刻化股暖流流向腹中,沿途留下無盡的甜蜜與芳香,這是他們過往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小孩的悲傷來得快,去得也快,爹爹好端端...至少還完整地在自己身邊,眼前這個怪哥哥也不復先前兇惡,兩孩子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胃中的饞蟲勾了去,小口小口咀嚼著劉爍遞來的糕點,就連掉在麻衣上的碎渣都要捻起來吃掉。
將指尖吮淨後,兩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劉爍,劉爍也讀懂了他們的用意,再度遞上兩塊糕點。
看著眼前這溫馨的這一幕,韓恕心中有了幾分明悟,內心掙扎一番後,說道:“劉軍校你是看上了我家婆娘?大可將她納了去,但請務必將我的兩個孩兒拉扯長大。”
“直娘賊,你從哪裡看出來的?怎地憑空汙人清白!”劉爍惱道。
自己好心好意地為他喂藥療傷、安撫孩子情緒,這一切都源於一個正常人的基本道德,哪知韓恕這廝竟然汙衊他一個黃花大小子的清白,得虧這裡沒有別的聽眾,不然叫他日後怎麼出去見人!
韓恕本就蒼白的面龐又白了幾分,他的性命不要、姜婉的人也不要...這禁軍的所求究竟有多大?
劉爍在他眼中一下變得不可名狀起來。
“直娘賊,他該不會...是想拿大郎、二郎去練邪功吧?”
劉爍察覺到自己的形象好像在韓恕心中已經跌穿了底線,並朝著看不見的深淵一路狂飆,在他繼續“汙衊”自己之前,主動道明瞭來意,說道:
“某在城牆工地上曾偶然見了姜娘子幾面,只是每次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姜娘子總是眼神躲閃,像是心中藏著事情。”
“民間還有些傳聞,說姜娘子家躲著一道身影,只在夜間出來活動,某便懷疑是不是她家遇上了遼國密諜,特意來檢視一番。”
“官人他絕不是遼國密諜!”姜婉立馬為自家男人說起了好話,“他到過高粱河,為大宋流過血,給官家賣過命!”
“姜娘子,這只是我之前的懷疑!”劉爍安撫道,“我會幫韓軍校療傷,正是因為確定了他的清白,只是還有幾個疑點沒有弄清!”
說罷,劉爍的目光落在了韓恕身上:“韓軍校,民間傳聞,你被大人物看中,被召到軍隊中去,連連高升,可武藝怎如此孱弱?還有你不是戰死...”
劉爍斟酌了下語言,繼續說道:“總而言之,韓軍校你再怎麼也應該在軍營裡,是怎麼回來的?”
向劉爍述說往日種種,於韓恕而言,無異於自揭血淋淋的傷疤,再者劉爍一見面就把他打了個半死,韓恕都不想多說。
但畢竟是自己先動的手,只把他打個半死已經是劉軍爺額外開恩了,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又全捏在人家身上,韓恕沒有選擇,苦笑一聲,說起了往事。
“某家本在欒城,有著七畝良田,不怕劉軍爺你笑話,比力氣,某從小就沒見過有比我大的,這八畝地我一個人就能耕完!”
回憶往昔輝煌,感受周圍人欽佩的眼神,韓恕不自覺地昂起頭顱,但很快又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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