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大敗,遼軍借騎兵之力,則我河北危矣!”
“就算能勝,凡戰必有傷亡,不知有多少家庭門前門前素帷,不知有多少將士拿不到該拿的賞賜,官家此舉是讓天下人寒心啊!”
“大王!”屬官拉著德昭袍子的手握得更緊了,涕淚不止,字字泣血,“將士士氣如何,此戰如何能勝,前線將領們自會將此事安排妥帖,河北之事如何,那也是官家該擔憂的事,至於將士們死後,自有三司發放撫卹。”
“您何必要多此一舉?多做多錯啊!”
“鬆開!”
見屬官油鹽不進。趙德昭也怒了,一根一根試著掰開他的手指,說道:“宋天下乃我趙家之天下,我既為先帝之子,今武功郡王,位列宰相之前,擔天下之重任,其能因一己之私而退怯?”
可屬官的手指彷彿焊在德昭的袍子上面,任憑他如何摳弄,仍不得半分鬆懈。
兩人就這樣僵持許久,屬官一臉決絕,最後是德昭先做出妥協:“好了,鬆手吧,我不去外頭尋人就是了,袍子都抓破了。”
“果真?”屬官沒有鬆懈,一臉警惕地問道。
“決無戲言!”趙德昭誠懇說道,他剛剛想通了,找外人沒用。
早在官家決意北伐幽州的時候,軍中就有人勸過他早發賞賜,可他不聽。
此時若再叫朝中的那些大臣去勸,只會適得其反,引得官家厭惡。
屬官和德昭對視片刻,他彷彿能從郡王眼中看到了濃厚的誠意,終於放鬆一絲警戒。
趙德昭等的就是此刻,拔腿便往外跑,屬官是故意為之,手立馬又貼了上去,又急又氣,罵道:
“大王,你這是言而無信!”
“我沒有說謊!”德昭剛剛也是聲東擊西,不知何時,他已將腰帶鬆開,藉著屬官這一拉著他直接將外袍脫了下來,脫身去也。
“我要進宮,我要去找官家!”
自家人還得自家人去勸!
屬官腦中忽地炸起一道霹靂,把他嚇得跌倒在地,身處謀立之事的最中心,還敢去見官家?
這倒也罷了,若是去請罪、去懺悔,說不定還能重獲官家的信任,可他是為禁軍求賞賜去的!
屬官渾身無力,只能跌跌撞撞地向外爬,可德昭的身影卻是越來越遠。
“大王,既然您意屬大宋、意屬軍中,那更應該保全有用之身,監督禁軍將校,使其恪守軍律,嚴格軍紀。”
“何必入宮中這虎穴,一旦大王您身體出了岔子,誰還會如此憂心軍中將士?”
宮中虎穴?笑話!
趙德昭不以為意,說道:“我是進宮去見叔父親,哪裡是去趟虎穴?”
“這世上哪有叔父會害親侄子的!”
屬官亮踉踉蹌蹌地追出府外,還想再勸,可德昭早已乘馬遠去,哪還見得到影子,那還聽得見他的聲音?
他喃喃道:“叔父不會害侄子。”
”!啊無家天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