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從和趙二驢車漂移開始》《穆宗治下——可說“亂世”,但非“衰世”》(2)

作者:被核桃夾過的門·18天前

貴戚們亦知皇帝不會有親生子嗣,雖有養子耶律賢、弟弟罨撒葛,然兩人一為世宗子,一為太宗子,一旦穆宗崩殂,帝位無法由親子世襲是明確的。

皇權傳承尚處於不穩定狀態,帝位競爭者需要結交貴戚勢力以壯大實力。此種局面有利於貴戚長久掌權,不需以謀反這種高風險方式爭權。

穆宗正值壯年卻氣虛體弱,非長壽之態,貴戚只需等待皇帝離世,便有機會透過世選得到更多資源乃至謀取最高權力。

《遼史·蕭護思傳》載“上晚歲酗酒,用刑多濫,護思居要地,齪齪自保,未嘗一言匡救。”

《遼史·蕭思溫傳》載“時穆宗湎酒嗜殺,思溫以密戚預政,無所匡輔。”

蕭護思等朝臣的行為透露出契丹貴族對穆宗持放棄態度,無進取之心便聽之任之,穆宗的回應方式則是怠政,主要表現在沉迷畋獵、變本加厲地嗜殺、自我放棄式地酗酒。

這也為穆宗輕而易舉的放棄關南之利,提供了另一解釋。

除開後周軍軍事強大以外,避免和他全面軍事對抗以外,半推半就的把關南之地讓給南邊強大的中原政權,正好可以噁心日後繼位的皇帝和那群每天想造他反的貴族一把。

遼穆宗統治的前十年朝臣謀亂頻繁,之後則是諸部叛亂,政局不穩給穆宗精神造成很大壓力。

或許穆宗的性功能障礙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就像宋高宗一樣,處於一個長期高壓的環境之中嚇萎了。

這點從穆宗嗜殺的物件中也可以看出一二。

穆宗大肆殺戮的是身邊的“獸人”、“鹿人”、“獐人”、“狼人”、“鷹人”、“鶻人”、“雉人”和“近侍”等。

這些人都是穆宗身邊的服役者,或許就是因為某一次叛亂,身邊人沒有保護好穆宗,導致他從此之後不舉,在酒精的催化之下,為宣洩當年的怨恨,穆宗才會頻頻將屠刀揮向近侍。

殺人是對近侍的報復,對關南之地的消極或許就是穆宗對那些把他嚇萎了的貴族的報復。

應歷十年,也就是960年北宋建立,差不多到了遼穆宗開始徹底放飛自我的時候,看起來似乎是趙大收復燕雲的黃金時候。

但我們得注意到關南之地能成功收復或多或少有穆宗的順勢而為,相比於後周軍,還是國內的貴族,看著更不順眼一些,內部矛盾大於外部矛盾。

但打幽州的話,那又是另外一種情況,是打算直接把穆宗從皇位上給扒下來,而且遼國一旦亡了,契丹貴族們你爭我奪的權力也會頃刻間化為烏有,這時就是外部矛盾大於內部矛盾了。

遼國必定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而且遼國也有那個能力。

我們注意到,穆宗醉中施暴,“上不及大臣,下不及百姓”,醒時亦常悔之,可見其宣洩亦能理性選擇物件,並未喪失自制。

《穆宗紀》曾載:“應歷七年十二月丁巳,“詔大臣曰:‘有罪者,法當刑。朕或肆怒,濫及無辜,卿等切諫,無或面從。’”

固然,穆宗對中原政權採用的是戰略保守政策,但應歷十三年以來,遼朝對北漢之援助始終如一,這說明穆宗並未放鬆對宋朝之警惕,仍能保持防禦積極性。

更何況,穆宗之失態並沒有影響到契丹整體國力。

前文所說,應歷七年之後,穆宗就將政務交給南北大王來做。

而穆宗朝北、南院大王耶律屋質、撻烈為“富民大王”,似乎其國力有增無減。

因此,趙匡胤若貿然北伐,穆宗當不會坐視不理,還得時刻提防北漢、南唐在背後捅刀子,北伐勝算實在太小。

還有一個嚴峻的問題——即武將權力的限制。

趙大畢竟是靠禁軍支援上的位,基本盤和趙二不同,再者趙大時期大宋建立不久,相關政策並沒有足夠深入人心。

他在位期間,若和遼國打起持久戰,邊境武將的權力難以回收,趙大尚且能憑藉自己的威望壓制武將,但趙大終歸是要死的,除非在北伐期間,趙二或他的兩個兒子能在禁軍中混出個名堂來,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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