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抓著那漢子的手站穩了跟腳,還沒說上兩句話,那漢子便策馬離去。
也是,如今右渡橋岌岌可危,上岸的遼軍不比宋軍少了去,哪還有時間讓他們在這裡閒談?
方信目送那漢子遠去...其實也沒走遠,那漢子走到被串成糖葫蘆的遼軍悍卒面前,把住那支“木幹鐵翎”,手腕順勢一轉,旋開槍身借力猛抽,輕鬆把那杆長槍拔了出來。
嗯...
嗯!!!
那不是八牛弩的箭矢,而是一杆長槍!
“原來如此。”方信口中喃喃道:“我就說嘛,八牛弩這等重器怎麼送過得來...”
這一槍帶給他的震撼遠遠超過八牛弩!
八牛弩威力的確巨大,但太過於笨重,必須在堅實平地才能穩定架設,調整的角度也有限...
而那漢子的一槍投射,在近距離的對敵之中,作用差不了多少,機動性還大大增加,他簡直是架人形八牛弩!
“剛剛過去的是誰,直娘賊,怎地生得如此雄壯?”
方信感受著那隻寬厚有力的大手留在自己掌上的餘溫,喃喃道。
“好像是是廣銳軍的軍使!”有眼睛尖的軍士認出了那漢子,“奇怪,他以前不是騎驢的嗎,今天怎麼騎馬過來?”
“難不成那頭驢在後方坐鎮指揮?”
方信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廣銳軍的人?太好了!
他大喜道:“廣銳軍的人一向不到優勢不出手,從不陷於死戰之中,這群腌臢賊如今肯動身,豈不是說明我軍要勝了?”
“難怪那等精銳都捨得派出。”
其人正是劉爍。
“安邊,好風采!”
劉爍“一槍雙穿”的恐怖準頭和力氣正好被指揮使丁罕瞧見,他策馬來到劉爍身邊讚道,手往仍源源不斷爬上岸的遼軍身上一指,笑道:
“安邊,遼賊可不像徐河水一樣,安分地守著河道,他們瘋了一般往岸上堆,那架勢!”
“還敢爭先否?”
八牛弩的裝填是個麻煩事,劉爍剛剛盡全力投出的那一槍,饒是以他的耐力和恢復速度,也得好一陣才緩得過來,可即便如此,劉爍也沒後退半步,握緊長槍,哈哈大笑道: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說罷,便主動朝遼軍殺去,第三都軍士緊緊跟隨。
隨著雲騎軍和廣銳軍這一股有生力量的加入,戰場上宋軍一邊倒、頹勢盡顯的局勢漸漸被扭轉過來。
“這一戰,是歷史給予我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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