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皇宮中。
孫太醫拿出數十根粗細不一的銀針,運轉真氣於其中,施展專門在劉爍身上改良過的九龍針法,雙手帶起一連串殘影,在趙炅身上各個部位一根根紮下。
真氣震盪,銀針微顫,趙炅順勢喝下一大碗黑乎乎的苦澀湯藥,澎湃的藥力湧入四肢百骸,瘋狂滋養著每一寸血肉。
一刻鐘後,趙炅穿好了衣服,感受身體重新恢復活力,那隱隱作痛的箭傷傷口再一次被壓制下去,他長舒一口氣,笑道:“還是孫太醫你的針法好用,深得朕心啊。”
已為翰林醫官副使的孫太醫恭敬回道:
“箭傷能克丹毒,但官家體記憶體在的丹毒太久,又反過來壓制箭傷,這兩者間微妙的平衡,一般人確實難以把握。”
“能為官家減輕一二疼痛,不耽誤處理國事,臣的這一身醫術也算沒有白費。”
孫太醫從來沒有覺得給趙炅扎針開心過。
他之前哄騙趙炅說因為早年間不節制的打藥,他的身體搞已經被藥毒侵入五臟六腑,命不久矣,是靠著箭傷以金毒克火毒,才能保下命來。
實際上趙炅身上真有丹毒,也有箭傷,但這兩者之間並不存在什麼剋制的關係,最多說因為丹毒的存在,趙炅龍體有虧,這才導致箭傷久久不愈。
以大宋目前的醫療技術,這箭傷真的治不了!
至於趙炅為什麼還沒因感染駕崩,不僅活著,還活得挺好……
太祖武力超群,官家和太祖是同胞兄弟,雖說沒啥武道天賦,但命硬一些是很合理的吧?
真相的聲音總是太過尖銳,孫太醫偶爾覺得自己的生命力太過於旺盛也是一種悲哀,每次給趙炅施針,他總是要萬分小心,生怕一針下去,破壞了官家體內微妙的平衡,官家駕崩,他全家也要被拉去甕市子砍頭。
“唉~”
孫太醫無比懷念當初在鎮州軍營隨意拿劉爍練手的日子,可惜懷念回不到從前。
“官家,前線的邊報到了。”
等孫太醫施完針後,趙炅立馬投入到國事的處理之中,約莫一刻鐘後,王繼恩將滿城大營的軍報帶了過來。
滿城距開封一千三百餘里,即便快馬加鞭,邊報也得三日左右才能送到趙炅的手中。
“徐河防線是霸圖親自去守,問題應該不大...”
對於自己這位小舅子的能力,趙炅還是信得過的,深吸兩口氣,拆開信封,看向具體的戰場形勢。
“十月十八日辰時,遼將耶律斜軫領三萬騎衝擊徐河大陣。”
趙炅心中立即一驚,邊報開頭第一句話便是遼軍發兵三萬進攻徐河防線,可見是使出了全力。
但按照正常的軍事節奏,兩軍對壘都是先從試探開始,遼軍怕不是藏著什麼能決定勝負的後手,三萬大軍的猛攻也不過是試探...
若真是如此,徐河防線三日前就已經被踏平了,滿城防線崩潰的邊報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趙炅不敢耽擱,立即往下看去。
“鎮州都監李繼隆觀測敵情,判斷應是遼軍都統韓匡嗣輕敵,一意孤行,方才全力來攻,死守徐河三日,我軍陣亡一千八百餘,傷二千二百餘。”
“遼軍已全部渡過徐河,我軍依陛下所賜陣圖應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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