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要不是我給了你機會,你早被惕隱宰了!”
韓匡嗣喝道,都統的權威赫然發動,身後十數支箭矢飛出,但被劉爍一一躲過,營中戰馬嘶吼,顯然是有大股遼軍集結,要取劉爍性命。
“韓都統、韓都統!冷靜!”意識到自己的玩笑並不好笑後,劉爍趕忙勸道,“是我錯了,別拿箭射我,我給你學狗叫行不行?”
此刻的韓匡嗣心中已經恨極了劉爍,恨不得把它給剝了,代替自己的帥旗迎風飄揚。
但再次聽到劉爍卑微討好的話語,他恍惚間又像回到了從前,雖然他討厭事後道歉,雖然從前的感情都是假的。
但萬一呢?
“你叫叫看?”韓匡嗣鬼使神差地說道。
“要不是我給了你機會,你早被惕隱宰了!”劉爍鼓足真氣,將聲音精準地傳到韓匡嗣耳邊。
“噗嗤!”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響亮的嗤笑聲,所幸韓匡嗣並沒有注意到。
也可能是不幸。
“直娘賊...還在騙我,還在耍我!”
韓匡嗣心中的某根弦突然崩斷了,此刻,他恨不得衝過去一巴掌拍死劉爍,但個人武力的輻射範圍實在有限,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劉爍繼續在自己面前蹦躂,這股無力感...
他竟然和耶律休哥有了幾分感同身受!
但與耶律休哥不同的是,在十萬大軍之中,韓匡嗣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他能強行將結局變成自己所期望的樣子。
“全軍出擊,我要踏平劉爍,宋軍,還有整個滿城!”
韓匡嗣鬍鬚微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把對劉爍的恨給喊了出來。
“韓都統,這...”有遼將本能地懷疑韓匡嗣的軍令,畢竟眼下軍情不明,那劉爍既然膽敢此刻把身份挑明,說不定還留著有後手,八萬宋軍畢竟就在對面等著他們呢。
但他對上韓匡嗣佈滿血絲的雙目後怎麼也說不出勸阻的話來,只能無奈去整頓自己的部隊,並喚來親衛說道:
“快去稟告惕隱!”
幾乎是在韓匡嗣話語落下的下一瞬,早已蓄勢待發的遼騎便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出,滔天的殺意朝劉爍席捲而來。
但這般危急的場景,劉爍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臉上並無慌亂之色,駕著火燒快跑,和涿州那次相比,此時火燒身上沒有趙炅那個累贅,速度還能再快上幾分,瞬間和遼軍又拉開一大段距離。
“宋賊,你以為自己跑得掉嗎?”追殺過來的耶律沙喝道,抬手朝劉爍就是一箭。
“在涿州外,你就像狗一樣被我追著跑,你怎麼覺得今天會有例外?是誰給你的勇氣!”
耶律沙的箭毫不意外地再次射偏,劉爍也如涿州初見時回頭,但他的眼神不再陰晦,飽含出色完成任務時的欣喜,爽朗地笑道:
“昔日我只有一驢,任汝自為之;今我披甲之士八萬,何不小讓我邪!”
“耶律沙,我說你跑不過我,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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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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