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之上,嬴政神色平靜如水,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呂不韋這老東西還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揉捏的少年帝王,不過他沒有發作。
再隱忍兩天,有呂不韋這老東西好受的。
“相邦言重了,寡人心裡有數,相邦不必多說,若是相邦有事可先行離去!”
嬴政說完,也不再搭理呂不韋這老東西,直接閉上了雙眼,耐心等待了起來。
呂不韋面色一沉,胸膛微微起伏,氣的不輕,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嬴政那句輕飄飄的“可先行離去”像一記軟刀子,當眾把他晾了起來。
他呂不韋執掌秦國朝政十餘年,何時受過這等冷遇?
尤其還是被他一直拿捏的嬴政口中所說出這話。
若在往日,他大可以拂袖而去,以示不滿,讓這少年君王知道相權之重。
但如今與以往不同了,嬴政的權勢越來越大,且滿朝文武都在看著,他若真走了,便等同於自認與嬴政決裂。
那這可就不是暗地裡爭權奪利了,而是把兩人的矛盾徹底擺在明面上。
他不知道嬴政哪來的底氣,但是現在呂不韋有些怕了。
自從許青出現之後,他就感覺很多事情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
嬴政的變化,還有朝堂之上似乎也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變化,甚至於後宮趙姬那裡對他的態度也是一落千丈。
關鍵是想殺許青還殺不了,派出驚鯢都沒有什麼進展。
呂不韋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中翻湧的怒意,面上重新掛上沉穩肅穆的神色,退回了原位。
只是那雙陰沉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殿門方向。
又過了兩刻鐘,眾人足足等待了三刻鐘許青才姍姍來遲。
“帝師大人,到!”
殿中眾人精神齊齊一振,紛紛轉頭朝著殿門處望去。
只見許青一襲青藍色錦袍,腰束玉帶,步履從容地踏入大殿。
許青嘴角含笑,目光平靜的看了一眼眾人,隨即徑直走上高臺在嬴政王位旁他專屬的帝師座椅上坐下。
嬴政睜眼,二人對視一眼,許青微微點頭。
臺下,呂不韋看著嬴政身旁坐著的許青,面色陰沉,極為不爽,冷聲道:“帝師大人來的還真早啊,讓大王和本相等人等了三刻多鐘,真是好大的架子!”
他呂不韋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許青的待遇讓他很是嫉妒。
許青聞言微微一笑,隨意道:“怎麼?相邦看我不爽嗎?”
聽著許青直白的話語,呂不韋臉色一黑,這和挑釁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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