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親眼所見的皆是假的,唯有你口中的謊言,才是真相?」
許茵面色紅白交加,窘迫難言,話語堵在喉間,一句也說不出。
謝菀立刻上前幫腔:「嫂子!你與茵姐姐自幼相識,她的品性你最清楚!那日哥哥不過是舉手之勞。幫扶一二,你為何非要揪著小事不放,為難旁人!」
林鬱真卻只是冷笑。
當真只有這點小事嗎?
她小時候被趕到莊子上住,與許茵一起長大,原以為情同姐妹。
許茵哭訴身份太低,配不到好姻緣,她便悄悄配藥,交給許茵獻給老夫人,幫助許茵得了老夫人的歡心,認為義女,從此登堂入室。
一年前,許茵喪父,孤苦無依,帶著年幼的弟弟獨居,被浪蕩子騷擾。
許茵一哭,她便心軟了,徵得侯府老夫人應允,將姐弟二人接入景寧侯府暫住。
她憐惜許茵自幼喪母。新近喪父,寄人籬下孤苦無依,親自為她收拾院落,命廚房日日燉制滋補湯藥,生怕她心緒鬱結。身子虧空。
可她的善意與溫柔,終究養出了一匹反噬自己的白眼狼。
自許茵住進侯府,謝聿安踏入她院落的次數便日漸頻繁。
許茵頭痛,他去;
許茵夢魘驚醒,他去;
許茵幼弟發熱,他也去;
……
直到那日,她親眼看見自己的夫君,雙臂緊緊環抱著許茵,姿態親暱。
驚怒。心寒。酸澀,瞬間席捲了她。
她失控上前,想要質問,可許茵的幼弟許丞,卻突然衝過來,狠狠將她撞下高高的臺階。
重重滾落的瞬間,劇痛席捲小腹,溫熱的血色瞬間浸透裙襬,染紅了青石臺階。
她熬過撕心裂肺的一夜,最終生下一個死嬰。
所有人都告訴她,是誤會。
一條命,是這兩個輕飄飄的字就能抹去的嗎?
「不許拿!」
芳草驟然一聲急呼,將林鬱真從沉痛回憶中拽回現實。
她猛然抬眼,只見許丞不知何時竄到了供桌前,手裡正死攥住那匹小小的布馬,指尖肆意揉捏著她承載著孩兒亡魂的念想。
那一刻,林鬱真臉上血色褪盡,她似乎能想到那個孩子在她身體裡經受了怎樣的痛楚,窒息般的疼痛席捲全身。
芳草立刻衝上前,小心翼翼又迅速地將布馬從孩童手中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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