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阿丞……阿丞犯病了,嗚嗚……」
許茵的痛哭打斷了謝聿安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面上一閃而過的痛色,兩步跨到許茵面前,伸手探了探許丞的鼻息——
氣息微弱。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把將臉色發灰的孩子抱入懷中:
「走!下山找大夫!」
許茵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跟上,腳步踉蹌。
外頭的細雨早已變成暴雨傾盆。
黑沉沉的天壓在山頭,狂風肆虐,根本看不清路。
許茵焦急萬分:「哥哥,現在下山太危險了,怎麼辦啊!」
棲霞山雖不算高,但這陣子陰雨連綿,道路溼滑,這種天氣強行下山,莫說找大夫,馬車半路翻下去都有可能。
許茵咬著唇,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猛地轉身小跑回去,「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林鬱真身前!
她拉著林鬱真的衣襬哭得眼鼻皆紅。
「真真!求求你……求你救救阿丞!他才六歲,他還是個孩子啊!」
林鬱真會醫術,外人不知道,但許茵這個自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姐妹,自然是清楚的。
若不是她的醫術,許茵又怎能討好了老夫人,被老夫人認為義女,堂而皇之叫謝聿安一聲「哥哥」呢。
謝聿安卻道:「茵茵,你莫慌了手腳,真真能會什麼醫術,別耽誤了孩子。」
成婚三年,他沒聽說過她會醫術。
許茵卻沒有理會他,反而祈求地看著林鬱真。
「真真,求求你,救救我的阿丞。」
林鬱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無波無瀾,冷得像塊石頭。
「你哥哥說得對,我不是大夫,救不了人。」
許茵膝行半步,哭得幾乎要厥過去:「真真!我知道你可以的!你救救他!孩子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懂啊!」
「不懂?」
林鬱真冷冷看著她。
「他什麼都不懂?會像只發瘋的野狗一樣衝出來撞我,害我失了孩子?!」
許茵臉色煞白,哭道:「他只是個孩子……他以為你要打我,想護著我罷了!真真,我們沒了父母,阿丞只是太怕失去我!」
許丞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許茵哭得幾乎要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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