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不看。」
謝菀看著許茵跪在地上痛哭的模樣,心中有氣:「嫂子,你剛剛失去孩子,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茵茵姐也失去弟弟嗎?!嫂子,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狠毒?」
「對!我就是狠毒!」
林鬱真目眥欲裂,眼底漫上血絲,一字一頓發狠道:
「他若死了,那就是命該如此!」
許茵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真真,你……你咒我弟弟?真真,你不是這種人,不是……」
謝聿安夜震驚於林鬱真的絕決,他看著林鬱真蒼白的臉,看著她眼底的絕望和恨意,震驚之餘又湧上一陣心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林鬱真。
成婚三年,林鬱真一貫冷清,平和,情緒從未這樣起伏。
「哥哥,怎麼辦,丞兒快不行了!你快幫我求求真真……」
許茵拉著謝聿安的衣襟,滿臉是淚。
謝聿安看看她,又看看林鬱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殿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位身穿水墨道袍的年輕道長,身後還跟著一個清秀的小道童。
那人修長如竹,手系青繩,留著飄逸長鬚,周身透著一股不染纖塵的超然。
他緩步走入殿內,冷眼看向謝聿安,語氣平靜如水,卻讓令人不敢造次。
「不想這孩子送命,便抱過來吧。」
道長拂塵一抖,指了指偏殿。
「我給他看看。」
謝聿安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懷中氣息越來越弱的許丞,抱著孩子跟了過去。
許茵忙站起來,擦了擦眼淚跟著過去了。
臨進偏殿前,謝聿安回頭看了林鬱真一眼。
她似乎根本不在乎這邊的動靜,已經轉身走了。
到了偏殿,道長讓謝聿安把許丞放平在榻上,脫去上衣,取出銀針,給許丞施針。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雨小了,許丞的呼吸終於平穩了一些。
道長道:「儘快下山用藥吧。」
謝聿安應是,思索了一下,先大步去往林鬱真做法事的三清殿。
殿內已空無一人,香案上供奉著一隻小小的布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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