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一枚釘子，釘住了她所有偽裝。
寒假前，陌生號碼給我發簡訊。
“夏沅，你現在滿意了？薇薇到現在還會夢見自己進不了考場。”
“你毀了她，也毀了這個家。”
不用猜，是賀秀蘭。
我看著簡訊，心裡一片平靜。
回她兩個字：
“滿意。”
想了想，又補一句：
“你不是說人生不止高考嗎？讓她慢慢過。”
那邊發來一串語音。
我沒聽。
直接拉黑。
期末結束那天，學校下了雪。
我站在圖書館臺階上，看著雪落在路燈光裡。
手機裡，外婆發來影片。
她在廚房包餃子，笑著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我說：“明天。”
結束通話後，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最後一晚。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胃裡燒得厲害。
客廳裡，賀薇薇的升學宴剛散，賀秀蘭還在數禮金。
那時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結束了。
可現在，我站在北方的雪裡。
我有學校，有朋友，有老師，有外婆。
還有一把只屬於自己的櫃子鑰匙。
那天早上，我只做了一件事。
把自己的准考證交給可信的人。
再把另一張准考證，放到賀秀蘭最想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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