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一滅，牢房裡就只剩下走廊透進來的那點光。
劉天躺在硬板床上，後背還疼著，那是白天撞在床架上的地方。他閉上眼睛，但耳朵豎著。
牢房裡鼾聲很快就又響起來了，磨牙的，說夢話的。
劉天沒睡。
他知道老鬼白天丟了面子，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熄燈大概半小時後，下面有動靜了。很輕的腳步聲，從老鬼那個床位往這邊挪。
劉天眯著眼睛往下看。
是老鬼，還有白天那三個壯漢裡的兩個。三個人摸黑走過來，停在他床鋪下面。
“新來的，醒醒。”老鬼低聲說，但在這安靜的牢房裡聽得很清楚。
劉天沒動。
老鬼抬腳，踢了踢床架。
哐噹一聲。
劉天慢慢坐起來，看著下面三個人影：“有事？”
“下來。”老鬼說。
劉天從床上爬下來，站在他們面前。
老鬼上下打量他，然後指了指牆角：“你那個塑膠盆裡，還有半包餅乾吧？”
劉天白天打飯的時候，小王偷偷塞給他一小包餅乾，說是以前存的。
“那是我的。”劉天說。
老鬼笑了：“你的？在這裡，什麼是你的，得我說了算。”
旁邊一個壯漢往前一步：“鬼哥讓你交出來，是給你面子，別不識抬舉。”
另一個壯漢也開口：“新來的不懂事，教教他就懂了。”
劉天看著老鬼：“我要是不交呢？”
牢房裡很安靜，其他囚犯好像都睡著了，但劉天知道，肯定有人醒著，在聽。
老鬼沒說話，首接抬腳踹在劉天肚子上。
這一下很突然，劉天沒躲開，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撞在後面的床架上。
“交不交？”老鬼問。
劉天捂著肚子，搖頭。
老鬼對兩個手下襬擺手：“教教他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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