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晚清做軍閥》第98章 戰後定局,輿論傳檄(1)

作者:凌遲小生·7小時前

西元1922年,11月初。外黑龍江前線。

戰場清理在戰鬥結束的當天下午就開始了。北疆軍各部沿著紅軍潰退的路線逐段推進,從界碑線向北延伸約三十里,沿途清理散落的裝備和物資。推進行動開始後,各部隊按照預定路線向前推進,步兵在前,騎兵在兩翼掩護,在推進過程中與零星的紅軍後衛部隊發生過短暫交火,但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抵抗。

第一機步師的搜尋隊在一片被炮火翻過的開闊地上發現了一處紅軍臨時彈藥庫。彈藥庫是在一處廢棄的土坯房裡建的,屋頂已經被炸塌了半邊,露出裡面成堆的彈藥箱和散落的步槍。士兵們清點了彈藥箱的數量,在每箱外面用粉筆做了標記,又檢查了步槍的儲存狀況,確認大部分還能使用。搜尋隊隨後把這批物資分批裝上臨時徵用的馬車,運往後方的物資轉運站。

白俄防衛師在推進過程中找到了一處紅軍傷員臨時收容點。收容點設在一片矮樹林邊緣,幾頂帳篷被炮彈的衝擊波掀翻了,露出裡面躺著的傷兵。傷兵在炮擊和夜襲中未能及時撤離,被遺留在戰場後方的區域內,有的還躺在擔架上,有的在帳篷外的地面上蜷縮著,有人用手捂著傷口,有人靠在樹根旁閉著眼。隨行的醫療隊就地展開救治,給重傷的包紮止血,給輕傷的清洗傷口,發放水和乾糧。傷兵數量約三四百人,北疆軍的軍醫檢查了他們的傷情後,確認其中部分傷者的傷情嚴重,需要儘快接受進一步處理。白俄防衛師計程車兵在臨時收容點外圍站了崗,沒有進入帳篷區域。

黃昏時分,各部的前沿推進到了新佔領的陣地上。北疆軍在界碑線以北約三十里處建立了一條新的防線,把幾處已經被廢棄的舊陣地重新加固了一遍。新防線橫跨鐵路和公路,控制了通往東南方向的主要通道,也卡住了紅軍可能重新南下的路線。

戰場的全面清理和俘虜的收容安置工作持續了三天。老子從前線指揮部發回一封電文,通報了戰場清理和俘虜情況:“前線已推進至界碑線以北三十里,正在鞏固新防線。俘虜約七百人,其中重傷十餘人,正在由醫療隊救治。其餘俘虜已安排分批轉運至後方,由各部隊分割槽域接收和管理。繳獲裝備正在清點中。經初步統計,繳獲各型步槍逾千杆,彈藥數量正在逐批清點和登記,後續將分類入庫。”

第二天下午,前線陣地前沿的哨兵發現一隊打著白旗的人正沿著鐵軌方向緩慢前進。那是一輛軍用卡車,車頭上繫著一面白布,停在北疆軍哨位射程的邊緣位置。車上下來一個穿灰大衣的中年人,旁邊跟著一個持白旗計程車兵。

來的人是紅軍遠東前線指揮部的一名參謀,他遞交了一份由布柳赫爾簽字的信函,提出希望與北疆行政區進行停戰談判。信中措辭簡短,要求雙方就地停火、交換傷員和俘虜、共同劃定臨時分界線。老子看完信函後沒有當場答覆,讓信使在接待室等候,當天傍晚召集了前線指揮部的主要軍官,就停戰條件進行了討論。

“要求對方停止東進。簽訂無條件停戰條約——紅軍不得越過當前實控線,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黑龍江方向推進。作為交換條件,北疆行政區釋放全部俘虜。”

阿納斯塔西婭在一側聽完後開口說了一句:“俘虜可以放,但傷員必須全部接收回去。”

“可以。”老子看了她一眼,“傷員由北疆行政區醫療隊提供初步救治,然後移交給對方接應人員。俘虜中輕傷的和未受傷的,分批釋放。”

第二天上午,老子在位於外黑龍江的前線臨時駐地接見了紅軍方面的談判代表。布柳赫爾本人沒有來,來的是他的一名副手,一位中年軍官,身穿灰色大衣,大衣肩章上彆著軍銜標記,坐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隔著一張鋪了地圖的摺疊桌,與老子面對面坐著。阿納斯塔西婭坐在老子旁邊,面前攤著一份用俄文和漢文並排書寫的停戰草約。

談判持續了五天。前四天都在逐條核對停戰條款,最後一天正式簽訂。條約的內容不長,核心條款是:雙方自條約簽訂之日起停止一切軍事行動,紅軍不得越過當前實控線向北疆行政區的方向推進,北疆行政區不主動越過實控線向紅軍陣地方向進攻。雙方交換傷員,北疆行政區在收到紅軍方面出具的接收憑證後,陸續釋放俘虜並移交傷員。條約不設期限,如需修改或終止,須由雙方協商一致後另行簽署新約。

第五天上午,簽約儀式在防線上的一處軍用帳篷裡舉行。帳篷被重新佈置過,地面鋪了一層新氈布,摺疊桌上鋪了一塊白布,桌上放著兩份已經謄抄完畢的條約文字,用俄文和漢文各寫了一份,桌角放著一瓶墨水和兩支鋼筆。簽約儀式開始後,雙方代表在各自的位置上就座,各自在條約上簽字,隨後交換文字。阿納斯塔西婭簽字的時候筆尖在紙面上停了片刻,然後落下去,把名字簽完,把筆擱回桌上,把條約文字推回桌子中央。

現場架著一臺攝影機,兩個攝影師從不同角度記錄了簽約過程。拍照時,攝影師在帳篷門口支起了三腳架,讓雙方代表依次站到鏡頭前,有人在握手時對著鏡頭調整了一下站姿,有人站直了身體,有人低頭調整了一下大衣的領口。快門的聲響在帳篷裡響了若干次,把簽約和握手的畫面逐一留在了底片上。拍攝結束後,攝影師把底片裝進密封的袋子裡,等著送回哈爾濱沖洗。

簽約當天下午,首批照片的沖洗工作就已經在哈爾濱的暗房裡開始進行了。照片上的畫面清晰:簽約的長桌、並排擺放的條約文字、簽字時落筆的瞬間、雙方代表握手時在鏡頭前站定的身影,以及站在桌邊的阿納斯塔西婭和她面前那份攤開的俄文條約,都被逐一定格在相紙的乳劑層上。照片洗出後,老子讓福伯安排人員在照片背面用鉛筆標註日期和地點,連同停戰條約的摘要檔案一起,透過專人和特快郵路分發至相關方面:日本駐哈爾濱領事館、美國駐哈爾濱商務代表處、德國駐哈爾濱經濟專員辦事處,以及北京大總統府和外交部。送往每個方向的材料都單獨封裝,由專人負責遞送。各國駐哈爾濱辦事機構的官員陸續收到了北疆行政區分發的外交通報,部分機構隨後派人前來詢問停戰條約的具體內容,均被禮貌地轉交至省公署對外聯絡處統一答覆。

一週後,北疆行政區在哈爾濱的外宣機構公開發布了正式通報,通報中附有簽約現場的照片和條約摘要,已透過電報和郵路向各方散發。訊息傳開後,各地的反應逐步顯現。北京方面沒有公開表態,但大總統府的外交檔案中多了一份存檔。日本駐哈爾濱領事館收到通報後沒有公開評論。美國商務代表處表示這是遠東局勢向穩定方向發展的訊號。德國經濟專員則詢問是否需要從德國進口更多的機床和工業裝置,作為戰後重建北疆行政區工業產能的補充。

11月下旬,北疆行政區開始分批釋放俘虜。第一批釋放了約二百名未受傷的俘虜,在界碑線附近的指定區域完成交接。第二批釋放了輕傷員,由紅軍方面派出的救護車接收。重傷員在移交前,已由北疆行政區醫療隊進行了處置,在接收方抵達時,由雙方醫護人員當面確認了傷員狀況和處置記錄,並完成了交接。

戰線穩定下來的訊息隨著商路和鐵路向北疆行政區的各處延伸而去。哈爾濱的省公署大樓恢復了日常辦公,各部隊的駐地也開始逐步恢復正常訓練和生活秩序。福伯的財政廳開始核算前線的軍費支出和繳獲物資的賬目,各廠的庫存清單也在按計劃更新。北疆行政區在經歷了一場戰爭之後重新回到了和平狀態——不是靠妥協換來的,是在戰場上打出來的,在談判桌上定下來的,在照片和條約的文字裡被固定下來的。那些正在被運往各地的底片和檔案,也將在這片尚未完全定型的版圖上留下各自的印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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