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937年8月下旬。哈爾濱。
張景惠送來的情報在8月22日到了省公署。情報顯示，蘇聯在圖瓦地區的駐軍僅有少量邊防部隊和地方守備隊，總兵力約千人，且因大清洗波及，當地指揮層正處於混亂狀態。圖瓦位於外蒙古西北部，與第二帝國控制區的外圍接壤，戰略位置極其重要。老子看完情報後，把蔣百里和張景惠叫到了作戰室。
“圖瓦，也就是唐努烏梁海，清末被沙俄實際控制，後來成了蘇聯的衛星政權。現在蘇聯內部正在大清洗，遠東方向兵力空虛，圖瓦的守備力量更弱。北疆軍需要抓住這個視窗期，把圖瓦拿下來。”老子在地圖上從外蒙古西部向西畫了一條線，一直延伸到圖瓦的位置，“第二帝國已經控制了赤塔以東的區域，圖瓦就在赤塔的西面，拿下圖瓦之後，北疆的防線可以從外興安嶺一直延伸到西伯利亞中部。”
蔣百里翻開筆記本：“圖瓦方向的蘇軍守備力量雖然弱，但拿下之後需要有人駐防。北疆軍的主力都在東線和南線，抽不出太多兵力。建議以新編第三師的一個團為基礎，加上第二帝國的民兵旅，組成一支西征支隊。由徐樹錚指揮，從庫倫方向向西推進。同時從第二帝國的沙俄防衛軍中抽調一個營，配屬給西征支隊，加強攻堅能力。”
“就按這個方案。徐樹錚率西征支隊從庫倫出發，經外蒙古西部向圖瓦推進。巴特爾的騎兵師派一個團隨行，負責偵察和側翼掩護。第二帝國方向由切爾尼亞耶夫協調，提供後勤補給和情報支援。”
8月底，徐樹錚在庫倫完成了西征支隊的編組。支隊由蒙古獨立師的一個團、新編第三師的一個團、第二帝國沙俄防衛軍的一個營和騎兵師的一個騎兵團組成，總兵力約五千人。支隊從庫倫出發，沿外蒙古西部的舊驛道向圖瓦方向推進。沿途的蒙古各旗王公在收到北疆方面的通報後，派人協助支隊運送糧草和物資。部隊在行進途中經過多處無人區，補給線拉得很長，但沿途的蒙古牧民主動提供馬匹和乾糧，幫助支隊解決了補給困難。
9月中旬，西征支隊抵達圖瓦東部邊境。蘇聯駐圖瓦的邊防哨所在發現支隊後進行了短暫抵抗，但在兵力懸殊的情況下很快被擊潰。支隊的先頭部隊在9月下旬進入圖瓦首府克孜勒，城內的守備部隊在大清洗中指揮混亂，未組織有效防禦便向西北方向撤退。徐樹錚在克孜勒設立了臨時指揮部，派出偵察兵向西和向北方向進行搜尋，確認蘇軍主力已經撤往更遠的西伯利亞方向。
9月底，老子在哈爾濱收到了圖瓦收復的電報。徐樹錚在報告中提到，圖瓦地區的蘇軍殘餘力量已經撤往伊爾庫茨克方向，北疆軍控制了圖瓦全境。當地居民以圖瓦人和蒙古人為主，部分俄裔居民留在當地。徐樹錚在報告中建議，在圖瓦設立“邊塞鎮”，作為北疆行政區在西北方向的前哨據點，由新編第三師的一個團駐防，第二帝國的民兵旅協助。鎮內設立行政機構，負責戶籍登記、土地分配和日常治安。同時與當地牧民建立聯絡，分配牧場和居住用地，登記戶籍，發放臨時糧券。
老子在回電中同意了徐樹錚的方案，並加了一條：“邊塞鎮的行政長官由北疆行政區任命，駐軍由新編第三師負責，民兵由第二帝國協調。邊塞鎮與庫倫之間建立定期通訊和補給線路，沿途設中轉站。圖瓦的俄裔居民和蒙古牧民納入北疆行政區的戶籍管理，享受與北疆其他地區居民同等的待遇。”
同一天，張景惠從北平方向傳回了關於東北軍舊部的最新情報。情報顯示，東北軍第67軍的一個師級軍官在河南駐地與北疆特務部的外勤人員建立了聯絡，表示願意率領所部脫離南京方面，以東北軍舊部的名義投奔北疆。該師約有八千餘人，裝備齊全，駐紮在河南東部。該軍官在傳話中提到，東北軍舊部在關內被分散駐防，各軍互不統屬，補給和兵員補充都由南京方面控制。張學良被扣之後，東北軍內部已經分裂，一部分人主張繼續服從南京，一部分主張設法營救張學良，還有一部分人已經在暗中聯絡北疆。
老子看完情報後，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讓福安擬了一封回電：“東北軍舊部願意投奔北疆的，以個人身份加入北疆軍序列，經整編後編入各師。不以建制單位整體加入，不保留原有指揮體系。願意來的，由北疆特務部安排路線，經山東、河北方向進入熱河境內，由第四軍負責接應。編入北疆軍後，按北疆軍的規矩辦，打散編入各師。另外，東北軍舊部中願意參加抗日的，可以優先編入抗日聯合作戰一師。東北是北疆的東北，他們想回來，可以。但回來之後，必須按北疆的規矩辦。”
9月底，第一支東北軍舊部從河南駐地出發，經山東方向進入河北，在熱河境內的接應點被第四軍接收。這支隊伍共約三千餘人，由一名團長帶領，攜帶武器和裝備，在第四軍的安排下從熱河境內向黑龍江方向移動。沿途由第四軍和第五軍提供補給和護衛，確保隊伍安全到達哈爾濱。到達哈爾濱後，隊伍被編入北疆軍各師，軍官和士兵打散分配，按北疆軍的規矩進行整編和訓練。部分軍官被安排到熱河軍校進行輪訓，士兵則編入各師的補充營。
同一天，老子在省公署的作戰室裡把各軍軍長和主要師級主官召集到一起，把圖瓦收復和東北軍舊部投誠的情況通報了一遍。
“圖瓦已經收復，邊塞鎮正在籌建。徐樹錚的第六軍負責圖瓦方向的防務，巴特爾的騎兵師在側翼掩護。東北軍舊部正在分批投奔北疆，以個人身份編入各師。第一軍負責接收和整編，第三軍負責訓練和分配。各軍要做好接收準備，確保投誠人員能夠儘快融入北疆軍序列。”
老子在作戰室裡站了一會兒，看著牆上那幅萬里防區全圖。圖瓦的位置在地圖的最西端，與第二帝國的控制區接壤。邊塞鎮設在圖瓦首府克孜勒，與庫倫之間建立了定期通訊和補給線路。從外興安嶺到圖瓦，從外蒙古到山海關，北疆軍的防線已經橫跨數千公里，覆蓋了東北、外蒙古、圖瓦和第二帝國控制區。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邊，把地圖捲起來放進木筒裡。那根線正在穿過夜色和晨光，穿過正在克孜勒籌建邊塞鎮的徐樹錚和正在向西推進的西征支隊，穿過正在河南、山東境內向熱河方向移動的東北軍舊部和正在熱河境內接應的第四軍，穿過正在第二帝國加強巡邏的沙俄防衛軍和正在制定防禦預案的蘇聯元帥，穿過正在山海關方向構築工事的第四軍和正在側翼機動的騎兵師，穿過正在旅順港接收艦艇的海軍學員和正在柏林整理技術資料的如振軍，在下一個黎明到來之前，接入所有正在等待的埠，等待著東北軍舊部的下一批投誠人員和山海關方向的第一聲槍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