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時，林凡蹲在賭坊對面的餛飩攤前。賭坊朱漆大門洞開，裡面傳出骰子碰撞與賭徒嚎叫的喧鬧。他喝完最後一口湯，指尖輕彈，三枚銅錢穩穩落進攤主收錢的竹筒。
“客官慢走！”攤主笑著招呼，渾然不覺竹筒裡的銅錢多出五文。
林凡整了整粗布衣衫，邁步走向賭坊。剛踏進門檻，濃烈的菸草與汗臭味撲面而來。滿堂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癲狂的面容。
“買定離手！”莊家嘶啞的喊聲在廳堂迴盪。
他擠到最裡間的骰寶桌旁，看見個眼熟的絡腮鬍大漢——正是那日在茶樓議論仙緣大會的刀疤臉。此刻這漢子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旋轉的骰盅。
“大！大！大！”賭徒們聲嘶力竭地呼喊。
骰盅揭開，三枚骰子顯出四五六。刀疤臉猛地捶桌，腰間錢袋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林凡悄然後退，指尖微動。吞噬訣化作無形細絲，纏上莊家手腕。下一局開盅時，骰子竟在眾目睽睽下滾成三個六。
“通吃！”莊家興奮地攬過籌碼，完全沒注意到骰子異常的溫熱。
刀疤臉頹然坐倒，忽然瞥見身旁的林凡。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扯住林凡衣袖：“小兄弟，借點翻本錢？”
林凡指指自己喉嚨搖頭。刀疤臉卻不肯鬆手，唾沫星子直濺：“老子可是青雲宗外門弟子！贏了錢雙倍還你！”
這時有個青衣小廝湊近，往刀疤臉手裡塞了張借據：“劉爺，我們掌櫃說可以再借您五十兩。”
林凡目光掃過借據，看見角落蓋著丐幫標記。他故意撞翻旁邊賭客的茶盞，熱水潑溼借據。墨跡暈開時，隱約顯出個“苟”字水印。
“晦氣！”刀疤臉推開小廝，拽著林凡往外走，“走，陪老子去當鋪！”
二人剛出賭坊，暗處立即跟上三條黑影。林凡佯裝踉蹌，袖中滑出顆石子擊中巷口燈籠。黑暗降臨的剎那，他反手扣住刀疤臉命門。
“好漢饒命！”刀疤臉腿軟求饒，“我、我帶你去找賭坊賬本！”
三條黑影撲了個空，在暗巷裡撞作一團。林凡拎著刀疤臉躍上屋頂，聽見底下傳來叫罵：
“又讓那廝跑了！”
“快去稟報長老！”
刀疤臉哆哆嗦嗦指向城隍廟方向：“賬本...在神像底下...”
子時的城隍廟陰森寂靜。刀疤臉撬開供桌下的暗格，捧出個鐵盒。開啟卻是滿盒白紙，最上面放著塊刻著“苟”字的木牌。
“這、這不可能！”刀疤臉驚恐後退，“我明明...”
林凡拾起木牌，觸手溫熱。忽然廟門洞開，沐晚晴持劍而立，劍尖直指刀疤臉：
“劉大勇！你盜取青雲宗秘寶，該當何罪？”
刀疤臉突然暴起，從袖中射出三枚毒針。林凡抬袖拂落毒針，吞噬訣順勢捲走對方腰間玉佩。玉佩正面刻著流雲紋，背面卻是丐幫暗記。
“好個雙面細作。”沐晚晴劍光如虹，挑飛刀疤臉的髮髻。
散落的髮絲間，赫然藏著張人皮面具。面具下的真容讓沐晚晴倒吸涼氣：“是你！賭坊賬房先生！”
假刀疤臉狂笑震碎窗紙：“既然認出來了，就都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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