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知道他是細作？”沐晚晴在風中發問。
林凡指指懷中木牌。沐晚晴恍然：“原來你故意引蛇出洞。”
馬匹停在流雲河邊。沐晚晴下馬取出個竹筒：“這是從賭坊密室找到的。”
竹筒裡裝著賭坊與丐幫往來的賬本，最後一頁記錄著明日午時在碼頭交接贓物。林凡翻到某頁時停頓——上面記載著用“苟氏遺物”抵押的三千兩借款。
“看來他們盯上你很久了。”沐晚晴輕撫劍穗，“明日碼頭...”
忽然對岸升起訊號焰火。沐晚晴變色：“宗門召我回去。”她解下玉佩塞給林凡，“拿著這個，內門弟子見了都會行個方便。”
林凡目送她縱馬離去，轉身走進蘆葦叢。吞噬訣運轉時，河面泛起奇異波紋。水下竟藏著條密道，入口刻著與木牌相同的“苟”字。
他潛入水道，遊過七道彎後浮出水面。眼前是間石室，牆上懸掛著流雲城全貌圖。圖中標註著三十六處靈穴，其中三處閃著紅光。
石桌上擱著本筆記。翻開可見娟秀字跡記錄著苟氏先祖事蹟，最後幾頁墨跡尚新：
“...青雲宗與丐幫勾結，欲奪靈穴...今藏賬本於神像，盼有緣人得見...”
筆記旁放著個機關鳥。他擰動發條，鳥喙突然張開吐出絹布。布上畫著賭坊地下密道圖，某處密室標著“贓物”二字。
返回城中時天已破曉。他換回茶館夥計裝扮，照常開門營業。說書先生第一個進門，今日卻破天荒沒帶三絃琴。
“出大事了！”老先生湊近低語，“賭坊掌櫃的屍首在河裡找到了！”
茶客們頓時炸開鍋。有人說是黑吃黑，有人說是仇家報復。林凡拎壺添水時，聽見鄰桌漢子嘀咕：
“...今早丐幫換了新長老...”
“...聽說是個娘們...”
日上三竿時，茶館進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新任丐幫女長老穿著補丁錦袍，身後跟著四個背布袋的弟子。
“聽說你們這兒茶水能治病？”女長老嗓音沙啞。
林凡奉茶時，女長老突然扣住他手腕：“小兄弟好深的內力。”
他運功震開對方，茶壺脫手飛出。女長老袖中射出銀梭擊碎茶壺，熱水卻凝在半空不落。
“控水術？”女長老變色，“你果然是苟氏後人！”
滿堂茶客目瞪口呆間，林凡指尖輕劃。空中水珠匯成“誤會”二字，隨即灑落在地。
女長老突然大笑：“好！明日午時，碼頭見真章！”
她率眾離去後，說書先生哆哆嗦嗦扯住林凡：“小老兒今日...能不能請個假？”
夜幕降臨時，林凡再次潛入賭坊。按照機關鳥給的圖紙，他找到藏在地下三層的密室。推開石門時，滿室珠光寶氣幾乎晃花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擺在正中的青銅鼎。鼎身刻著七十二星宿，其中三處鑲嵌的玉石正與他懷中木牌交相輝映。
他伸手觸鼎的剎那，整座流雲城的地脈突然震顫。窗外傳來更夫驚恐的呼喊：
“地龍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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