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作大哥的漢子眯起眼：“再觀察幾日。”
他們沒注意到，說書先生朝這邊瞥了一眼，醒木拍得格外響亮。
錢府院內，林凡正在修剪花枝。那幾株吸飽血雨的花草長勢喜人，葉片肥厚，花苞飽滿。錢多多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林凡頭也不回。
“前輩，要不...咱們出去避避？”錢多多試探著問。
咔嚓一聲，多餘枝條應聲而落。
“該剪的早晚要剪。”
林凡轉身把剪刀遞給他：“試試？”
錢多多笨拙地接過剪刀，對著花叢比劃半天，愣是無從下手。這些花草經過靈力滋養，早已不是凡品，他怕剪壞了。
“隨心而動。”林凡負手走開。
錢多多咬咬牙，閉眼就是一剪。只聽嗤啦聲響，他嚇得睜眼，卻發現花枝斷口整齊，斷落的枝條自動堆到一旁。
“這...”
“繼續。”林凡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錢多多定定神，又開始修剪。說來也怪，他每次下剪都恰到好處，彷彿天生就會這個。不過半炷香工夫，雜亂的花叢變得錯落有致。
他擦擦汗，看著自己的成果發愣。這些花草排列的形狀，怎麼看都像個“守”字。
夜幕降臨時，流雲城來了不速之客。
一頂黑轎無聲落在城門口，抬轎的四個壯漢面色青白，眼神空洞。守城侍衛剛要上前盤問，轎簾微動，侍衛就軟軟倒地。
黑轎徑直駛向錢府，所過之處，街面結起薄霜。更夫看見轎子，鑼槌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轎子在錢府百丈外停住。轎簾掀起，黑袍老者緩步走出。他仰頭看著錢府方向，枯爪般的手輕輕抬起。
空中飄落的樹葉突然靜止，然後齊刷刷轉向，箭矢般射向錢府！
樹葉撞在無形屏障上，發出雨打芭蕉的脆響。最先接觸屏障的葉子瞬間粉碎，後面的葉子前赴後繼，前一波剛碎，後一波又至。
老者皺眉，改拍為抓。五道黑氣從指尖射出，化作鬼爪抓向屏障！
鬼爪與屏障相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屏障泛起漣漪，卻始終不破。反倒是鬼爪指甲崩裂，黑氣消散大半。
“有點意思。”老者冷笑，袖中滑出個骷髏頭。
就在他準備再施手段時，錢府門吱呀開了。錢多多提著燈籠走出來，胖臉上堆滿營業式笑容。
“這位客官，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老者眯眼打量他：“叫你背後的人出來。”
“客官說笑了。”錢多多拱手，“寒舍只有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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