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盯著桌上那幾樣東西看了整整一炷香時間,眼珠子都沒怎麼轉。油燈噼啪炸了個燈花,他才猛地回過神,甩了甩頭,感覺自己腦子像個被塞滿餡料的包子,快要撐炸了。
他抓起那本《天地封印考》,嘩啦啦翻到關於“守印一族”描述的那幾頁,又抓過《星陣古解》,找到對應封印陣法的星軌執行圖,最後把那張海圖啪地拍在兩者中間。
三樣東西攤在一起,油燈的光把它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織成一幅詭異的圖案。
林凡伸出食指,先點著《天地封印考》上那段話:“守印一族,非血脈相傳,乃天命所歸。得信物者,承其責,護七島,鎮七門,維平衡。”
他又點向海圖中心那個漩渦標記,手指沿著那些剛剛破解的靈絡線條滑動。“這東西,不是什麼藏寶圖,是特麼的維修路線圖!”
最後,他的指尖重重落在《星陣古解》某幅複雜的陣眼結構解析圖上,又抬起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衣服底下,那塊苟字木牌正貼著皮膚,傳來溫潤的暖意。
“所以……”林凡拖長聲音,對著空蕩蕩的屋子說話,語氣裡充滿了荒謬,“我就是那個被‘天命’砸中腦門的倒黴蛋?這木牌就是上崗證?這海圖是工作手冊?這破羅盤是……是檢測儀器?”
他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在吼:“那我這十年在荒島上算啥?崗前培訓?!還是實習期?!”
屋子裡只有油燈燃燒的細微聲響,沒人回答他。
林凡洩了氣似的癱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涼茶壺,對著壺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冰涼的茶水順喉嚨滑下,稍微澆滅了一點心頭的燥火。
他重新坐直,這次不再抱怨,而是開始真正用腦子思考。
他拿起木牌,湊到燈下仔細看。原本樸素的木牌,此刻表面那些金色紋路清晰得像是剛剛刻上去的,流轉著淡淡的光澤。這些紋路的結構,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林凡猛地翻開《星陣古解》,快速翻到記載上古通用符籙的那幾頁。他的目光在書頁和木牌之間來回跳躍,最後定格在某個極其複雜、象徵“守護”與“契約”的古老符籙上。
木牌上的紋路,正是這個符籙的變體!而且是被啟用後的完整形態!
“也就是說……”林凡喃喃自語,“我之前一直拿著的,是個沒啟用的工作證?直到剛才和那破羅盤共鳴,才算正式入職?”
他感到一陣牙疼。這入職流程也太草率了吧!連份勞動合同都沒有!五險一金誰給交?加班費怎麼算?有沒有年假?
他甩甩頭,把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拋開,注意力回到海圖上。
既然海圖是“維修路線圖”,那它指向的終點——那個被特別標註的漩渦中心,就應該是某個需要“維修”或“檢查”的陣眼。結合羅盤指標指向西北,以及資訊流中看到的、西北方向那顆佈滿裂痕的光點……
林凡抓起炭筆,在旁邊一張白紙上快速勾勒。他憑著記憶,畫出荒島的大致輪廓,標註出四根石柱和石碑的位置。然後,他嘗試將海圖上那個漩渦標記的結構,與荒島的地形佈局進行重疊比對。
一開始完全對不上。但當他換了個思路,不是比對地表地形,而是比對能量流動的“脈絡”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海圖上那些彎彎曲曲的靈絡線條,竟然能與荒島地底他曾經感應到的、那些複雜隱晦的能量流向一一對應!而漩渦中心的結構,分明就是荒島地底那個散發微弱波動的核心區域的能量投影!
“我住了十年的地方……真的是一個陣眼……”林凡放下炭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這個認知帶來的震撼,比剛才明白自己身份時更強烈。
十年。他在一個關乎世界存亡的“保險絲”旁邊,住了整整十年。天天在上面溜達,挖野菜,練功,睡覺……
現在回想起來,荒島周圍那永遠不散的濃霧,那詭異的、排斥外人靠近的力場,島上那些不符合常理的生物分佈,還有他每次試圖深入島嶼中心時那種莫名的危險預感——一切都說得通了!
那不是個普通荒島,那是個被上古大陣籠罩、與世隔絕的封印節點!
而他,居然在那裡苟了十年,還差點把島上的遺蹟當成了古代文明旅遊景點……
林凡捂住臉,肩膀開始抖動。不是哭,是在憋笑。他覺得自己這經歷,夠寫一本《論如何在世界級危險區域成功苟住十年》的指南了。
笑夠了,他抹了抹眼角,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定不說,用啟鳴共能然既但,北西向指糊模能只在現然雖!向指以可盤羅但。標座有沒,點終最和線路了標只上圖海?裡哪在個六他其那,眼陣個一是島荒然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