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陣法終於布成。
林凡站在後山高處，俯瞰整片枯竹林。表面看，竹林還是那片枯竹林，死氣沉沉。但在他眼裡，三十六處陣眼隱隱相連，枯榮道韻在陣中流轉不息。
“成了。”他鬆了口氣。
柳青青站在他身邊，感受著陣法波動，驚歎道：“這陣法……好精妙。看似簡單，實則層層巢狀。地仙以下進來，恐怕真要困上好一陣子。”
阿木湊過來：“那地仙以上呢？”
林凡搖頭：“地仙以上，困不住太久。但咱們要的不是困殺，是拖延和威懾。讓他們知道，自然宗不是軟柿子。”
趙大川推了推眼鏡：“理論上，這陣法還能升級。如果能找到更多道韻材料，或者有更高階的陣眼……”
“以後再說。”林凡打斷他，“先應付眼前。”
眾人回到前廳，向莫老彙報。
莫老聽完，沉默良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辛苦你們了。”
這一夜，自然宗無人入睡。
林凡在茅屋裡打坐調息，恢復消耗。阿木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爬起來擦斧頭。柳青青在燈下研究陣法圖紙。趙大川繼續看書。周小睡……居然真的在睡覺養神。
劉長老在主殿陪莫老下棋，但兩人心思都不在棋盤上。
第四天清晨，太陽剛升起，山門外就傳來了囂張的呼喝聲。
“自然宗的！三天期限到了！趕緊滾出來！”
來了。
林凡睜開眼，起身推門。
前院裡，自然宗眾人都已聚齊。莫老拄著柺杖站在最前，劉長老在側，弟子們一字排開。
山門外，烈陽宗來了十餘人。為首的還是那個方臉青年，但這次他身邊多了箇中年修士。中年修士一身赤紅長袍，氣息渾厚，赫然是地仙修為。
方臉青年有了靠山，更加囂張：“莫老頭，想好了沒有？是你們自己搬，還是我們‘幫’你們搬？”
莫老平靜道：“自然宗在此立派三百年，從未挪窩。今日也不會搬。”
“敬酒不吃吃罰酒！”方臉青年冷笑，轉頭對中年修士道，“王師叔，您看……”
中年修士掃了自然宗眾人一眼，目光落在莫老身上：“莫宗主，我烈陽宗宗主有令，這片山巒必須拿下。你們若識相，我可以做主，給你們安排個去處。若是不識相……”
他沒說完，但地仙威壓已經放出。
空氣驟然沉重。
阿木等人臉色發白，幾乎站立不穩。
林凡默默運轉龜息術，抵消威壓。同時手按在懷裡木牌上，隨時準備啟用。
莫老拄著柺杖的手緊了緊，但還是挺直腰板：“王道友，碎星仙域有碎星仙域的規矩。強佔山門，說不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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