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之後，林凡把本子收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還是老樣子，彎彎曲曲的。林凡盯著它看了很久，腦子裡在轉北城的事。
上次他去北城查失蹤案的時候，就感覺那個地方不對勁。巷子又窄又深，很多地方曬不到太陽，陰森森的。住在那裡的人大多是低階散修和普通人，修為高的早就搬走了，留下來的都是走不了的。如果有人想搞事，北城是最好的地方，因為沒人會在意那裡發生了什麼。
林凡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明天開始查。
第二天一早，林凡起了個大早。他洗了把臉，換了身舊衣服，把儲物袋繫好，出了門。
燒餅攤今天開了，老闆在揉麵，看到林凡，衝他招手。
“客官，今天的燒餅還是肉包子？”
“兩個肉包子。”林凡掏出碎晶放在桌上。
老闆包好包子遞過來，林凡接過，咬了一口，邊吃邊走。
北城在外城的北邊，林凡走了快半個時辰才到。越往北走，路越窄，房子越破，空氣裡飄著一股黴味。地上有積水，踩上去啪嗒啪嗒響。林凡踩著水坑往前走，鞋溼了，腳趾頭涼颼颼的。
他先去了上次那個廢棄倉庫。倉庫的門還開著，裡面黑漆漆的，林凡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才走進去。地上還是那些黑色粉末，但比上次多了。林凡蹲下來，用手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子邊聞了聞，沒味道。他把木牌掏出來，貼在粉末上，木牌沒反應，涼涼的。
林凡站起來，在倉庫裡走了一圈。牆上多了幾道裂縫，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過。裂縫很深，從這頭裂到那頭，能看到裡面的磚頭。林凡伸手摸了摸裂縫的邊緣，手感很粗糙，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面撞進來的。
不是從外面，是從裡面。
林凡的後背涼了一下。這些裂縫是從牆裡面往外裂的，說明有什麼東西在牆裡面往外擠。
他退出倉庫，去了那口井。
井還在，井口的木板被掀開了，扔在一邊。林凡走過去，往下看了看，井很深，看不到底。他撿起一塊石頭扔下去，等了好幾秒才聽到水聲，咚的一聲，很悶。
林凡趴在井口，往裡看。井壁上刻著那些符號，上次他拓下來過，回去查了資料沒查到。現在那些符號變了，多了幾道，像是有人新刻上去的。林凡從儲物袋裡掏出紙和筆，把新符號拓了下來。
拓完之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繼續往北走。
走到北城最北邊的時候，林凡看到了一條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兩邊是高牆，牆上長滿了青苔。太陽照不進來，巷子裡陰冷陰冷的，林凡走進去，打了個哆嗦。
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懷裡的木牌突然燙了一下。
林凡停下來，把木牌掏出來。木牌在發光，光很弱，但很穩定，像一盞小燈。林凡舉著木牌在巷子裡照了一圈，木牌的光沒有變化，一直亮著。
他繼續往前走，走到巷子盡頭，是一面牆，沒路了。
林凡轉身往回走，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木牌又燙了一下。
他停下來，蹲下，把木牌貼在牆上。
牆是磚頭砌的，很舊，磚縫裡長著草。木牌貼上去的瞬間，牆上的磚頭亮了一下，然後暗了。林凡把木牌挪開，牆上什麼都沒留下。
但木牌燙得很厲害，像是在說“就是這裡”。
林凡站起來，退了半步，抬腳踹了一下牆。牆紋絲不動，他的腳趾頭倒是疼了。他又踹了一腳，還是沒動。他往後退了幾步，助跑，飛起一腳踹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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