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乾坤出事後的第三天，仙城變了個樣。
街上巡邏的守衛多了三倍，以前是一條街兩三個，現在是一整隊一隊地走，腳步聲踏得石板路咚咚響。外城的每個路口都設了檢查站，進出都要出示身份令牌，沒有令牌的不讓過。林凡路過一個檢查站的時候，看到一個沒帶令牌的散修被守衛攔住了，那人說自己住在巷子裡面幾十年了，守衛不聽，把他推出去，那人蹲在路邊，一臉茫然。
林凡摸了摸懷裡的玄龜木牌，慶幸自己有這麼個東西。沒有這塊木牌，他連門都出不了。
外城的告示牌上貼了一張新的告示，白紙黑字，寫得很大。林凡湊過去看，上面寫著：近日有邪祟作亂，仙宮已派員處理。為保安全，即日起仙城實行宵禁，酉時後不得外出。違者拘留。下面蓋著仙宮的大印，紅彤彤的，很唬人。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邪祟？什麼邪祟？陸乾坤那個事？”
“別瞎說，告示上寫了是邪祟，那就是邪祟。”
“我聽說北邊村子都沒了，也是邪祟乾的？”
“噓，小聲點，被守衛聽見了要抓人的。”
林凡看完告示，繼續往前走。仙宮終於承認是“邪祟”了，雖然還是很模糊，但至少比“走火入魔”進了一步。但“邪祟”這個詞太寬泛了，什麼都能往裡裝，說了等於沒說。
他走到茶館門口，門開著，但裡面沒什麼人，只有幾個老頭在角落裡喝茶，誰也不說話。林凡進去要了壺茶，坐在窗邊，看著街上巡邏的守衛走來走去。
茶館老闆走過來，給他倒茶，邊倒邊嘆氣。
“客官，你說這世道是怎麼了？前幾天還好好的，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仙宮不是說有邪祟嗎？處理完就好了。”
老闆搖頭，把茶壺放在桌上，在林凡對面坐下了。他看起來五十多歲，圓臉，頭髮花白，手上有厚厚的繭子，是個普通人，不是修士。
“我在這條街上開了二十年茶館，見過的事多了。上次仙城戒嚴，還是八十年前，那時候我還沒來。聽我師父說，那次戒嚴是因為有個大魔頭跑到仙城裡來了，仙宮找了他三個月才找到。找到的時候，那魔頭就藏在離茶館不到一百步的巷子裡。”
林凡愣了一下：“後來呢？”
“後來仙宮把那魔頭抓走了，戒嚴就解了。”老闆站起來，拿起茶壺，給林凡續了一杯水，“這次不知道要多久。”
林凡付了茶錢，出了茶館，往內城走。
他得去找劉文遠，問清楚任務的事。昨天劉文遠說讓他留意外城有沒有異常，但沒有說具體怎麼查，查什麼，查到之後報告給誰。這些不說清楚，他沒法幹活。
內城的檢查更嚴了。林凡在城門口排了半個時辰的隊，前面有十幾個人，一個一個過檢查。守衛拿著一個發光的石頭在每個人身上掃，掃到林凡的時候，石頭沒反應，守衛看了他一眼，放他進去了。
林凡摸了摸懷裡的木牌，手心出汗。剛才那塊石頭要是檢測到木牌的能量怎麼辦？但守衛沒反應，說明石頭只檢測某種特定的東西，不是所有能量都查。
玄龜天君的辦事點今天很忙，門口進進出出全是人。林凡走進去，看到一樓的大廳裡坐著好幾個修士，都在等，有的在翻玉簡，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低聲聊天。林凡上了二樓，劉文遠的辦公室門關著，裡面有人在說話。
林凡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門開了，出來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臉色很不好，像是剛被罵過。他看到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眼，沒說話，走了。
林凡敲門。
“進來。”
林凡推門進去，劉文遠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玉簡堆成了小山。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點，但眼袋還是很重，嘴唇上起了皮，一看就是缺水。
“來了？”劉文遠指了指椅子，自己先喝了一口水，咕咚咕咚的，喝得很急，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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