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不吃蛋白。”
我們對視一眼，把雞蛋掰成兩半。
她吃蛋白，我吃蛋黃。
就像小時候一樣。
吃完飯，姜棠找出一本舊相簿。
裡面全是我們小時候的照片。
有我把她按進泥坑裡的，也有她趁我睡覺，在我臉上畫烏龜的。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停住了。
那是我死前一天拍的照片。
照片裡，她趴在我背上，笑得眼睛都彎了。
“姜照。”
“嗯？”
“我以後還能變回這樣嗎？”
我把相簿合上，捏了捏她的臉。
“不用變回去。”
“以前的你很好，現在的你也很好。”
“你不用非得愛笑，也不用馬上振作。”
“難受就哭，生氣就罵，累了就睡。”
“活著又不是上班，不需要每天打卡交笑臉。”
姜棠的眼淚掉在相簿封面上。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慌忙擦掉。
而是靠過來，把腦袋枕在我肩上。
“那我今天想哭一會兒。”
“哭吧。”
“你不許笑我。”
“放心，收費專案，哭一次一億。”
她抬手掐我。
我疼得齜牙咧嘴，她卻一邊哭一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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