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母親發來的截圖。
“我下午和母親的影片呢？”
王經理看向技術組的人。
對方低聲解釋：
“公司安裝的考勤軟體獲得了你的通訊許可權。”
“我們只是用你以前的影片和聲音，替你回覆了幾次訊息。”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
我以為自己和家人正常聯絡。
可那些電話裡的人，可能根本不是母親。
同樣的，母親看到的也未必是真正的我。
他們切斷了我與真即時間的一切聯絡。
只留下工作、同事和永遠不會結束的九月二十日。
“為什麼我每天還能回家？”
王經理笑了笑。
“因為只有讓你以為自己下過班，你才願意再回來。”
“你不是每次都回來了嗎？”
我攥緊拳頭。
“我回來，是因為你拿全組獎金和專案損失威脅我。”
“那就說明這個辦法有效。”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愧疚。
在他看來，我連續工作十二天，差點因過勞死亡，也只是一種提高效率的手段。
我掃過會議室裡的同事。
“你們呢？”
“你們也覺得這樣沒問題？”
周悅率先開口。
“公司答應過，專案完成後給我們每個人三倍獎金。”
“而且王經理說，你是自願參加封閉測試的。”
“我們只是配合你進入工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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