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輛黑色的紅旗H9行駛在一條僻靜的山路上，最終駛入一個掛著“西南地質研究所”牌子的單位，經過層層嚴密的身份核查，徑直開向後方依山而建的建築群。
車內，楊默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蒼翠景色和愈發隱蔽的崗哨，心情複雜。他幾乎沒帶什麼行李，只有隨身的一個揹包，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那副普通的黑框眼鏡。
坐在副駕駛的陸星野回過頭，嚼著口香糖，笑道：“別緊張，菜鳥。以後這兒就是你家了，包吃包住，福利待遇槓槓的。”
開車的龍安邦通過後視鏡看了楊默一眼，語氣平穩：“第九局的存在，是為了應對那些超出常規認知、可能危及國家乃至文明穩定的事件。你所經歷和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看似普通的車庫，但當一面牆體無聲地橫向滑開後，露出的是一條向下延伸、燈火通明的寬闊通道。一股混合著消毒水、機油和某種未知能量氣息的獨特味道撲面而來。
這裡，才是第九局西南分局真正的核心——一座建於山腹之中的地下基地。
跟隨龍安邦和陸星野走在光潔如鏡的金屬廊道上，楊默的右眼微微發熱。他看到牆壁內部流動著細微的能量管線，天花板上的照明系統散發著穩定柔和的白色光暈，偶爾有穿著白色研究服或黑色作戰服的人員匆匆走過，他們身上的光暈色彩各異，但大多以代表秩序和中立的銀白、淡黃為主。
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
龍安邦將楊默帶到一間純白色的醫療檢測室。
“例行程式，我們需要全面瞭解你覺醒後的身體狀況，特別是你的‘視覺’能力。”龍安邦解釋道，“這位是秦博士，我們分局的首席生物學家。”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幹練的中年女性走了過來，她身上的光暈是冷靜的冰藍色，代表著純粹的理性和求知慾。
“楊默是吧？放鬆，我們開始。”秦博士的語氣沒有太多波瀾，直接引導他躺進一臺造型奇特的環形儀器中。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楊默經歷了一系列遠超現代醫療水平的檢測。光線掃描、神經反應測試、能量場感應……他甚至能感覺到某種微弱的能量流在試探他的右眼。
檢測結束後，秦博士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可思議……視覺神經結構與常人無異，但生物電活性高出37個標準差，對多種未知能量頻譜敏感度極高……龍局，他的‘靈視’天賦純度極高，而且……”她頓了頓，看向楊默，“你的能力似乎不止於‘看見’。”
楊默心中一動，想起了那晚看到的攻擊軌跡紅線。
秦博士調出一段動態能量模擬圖：“我們在你眼球周圍的微觀能量場中，檢測到了一種極其短暫的‘預測性波動’，尤其是在你模擬應對攻擊性刺激時。你能‘預判’？”
楊默點了點頭，沒有隱瞞：“能看到一些……軌跡線。”
龍安邦和陸星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驚喜。
“能量視覺，加上動態預判……”龍安邦沉吟道，“楊默，你的潛力比我們想象的更大。”
完成檢測後，陸星野帶著楊默去領取裝備和生活用品。在裝備部，他領到了兩套黑色的作訓服，一個內部通訊器，以及……一副特製的戰術眼鏡。
“試試這個。”陸星野把眼鏡遞給他，“局裡技術部門的小玩意兒，鏡片是特殊材料，能一定程度上過濾掉過於強烈的能量輻射，避免你哪天被哪個大佬身上的‘王霸之氣’閃瞎眼。當然，也能當普通戰術目鏡用。”
楊默戴上眼鏡，發現右眼視界中那些無處不在的能量光暈果然變得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幹擾視線，但當他集中注意力時，依然能清晰分辨。這確實是個實用的裝備。
最後，他們來到了分配給楊默的宿舍。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有獨立的衛生間。
“今天你先休息，熟悉一下環境。”陸星野靠在門框上，“明天開始，我給你進行基礎體能和格鬥訓練。既然進了九局，總不能一直靠洛陽鏟打架。”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順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陸星野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楊默一人。他走到洗漱臺前，看著鏡子中戴著新眼鏡的自己，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嘗試著摘掉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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