唸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記得你。第八代的時候你就在了。你是最小的光點，但你一直在亮。從來沒有滅過。我記得你。”
希不會說話，但它用光畫了一幅畫。畫裡是一顆星星，很亮很亮，亮到能照亮整個天空。那是守。它記得守。
守的訊號變得很弱很弱，弱到幾乎聽不見。
“謝謝，”它說，“謝謝你們記得我。”
然後，訊號斷了。
天上那個空缺還在，守的光還在，但很弱，弱到像一根快要滅的蠟燭。它不再閃了，不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在那裡，用最後一點光撐著。
林深站在那裡，看著天上，看著守。
“我們不能讓它一個人撐著，”他說，“我們要去幫它。”
“怎麼幫？”楊遠征問。
“記得，”林深說，“把所有的人都叫來。把所有的光點都點亮。讓記亮起來，亮到能填滿無。”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我需要你們去叫人。所有心裡有光點的人，所有記得的人。告訴他們，守需要幫忙。無在甦醒，我們需要所有人的光。”
楊遠征點頭。“我去找第八代的人。他們還在，在記裡。”
念說：“我去找那些離開的存在。它們沒有消失，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但它們被記得，所以還能回來。”
歸說：“我去找那些我見過的人。三萬年裡，我見過很多存在。它們有些還在，有些快滅了。我去把它們叫來。”
望說：“我去找那些我見過的文明。三億年，我見過無數個光點。它們有些已經消失了，但被記得，所以還能亮。我去把它們叫來。”
聽說：“我留在這裡。等所有人來。我會記得每一個來的存在，讓它們知道，它們沒有被忘記。”
希閃了閃，像是在說，我會畫畫。把所有人都畫下來。讓它們知道，它們被看見了。
林深看著他們，看著那些光點在他們心裡亮著，很多很多，亮到能照亮整個黑夜。
“好，”他說，“去吧。越快越好。守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們轉身，走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往天上走，有的往海里走，有的往光裡走，有的往記裡走。他們走得很快，因為知道有人在等，有人在撐著，有人需要他們。
林深站在沙灘上，看著他們離開。
楊曦站在他身邊，握著她的手。
“我們能贏嗎？”她問。
林深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我們必須試。”
他看著天上那個空缺，看著守那快要滅的光。
“守等了那麼久，守了那麼久，從來沒有放棄過。我們不能放棄。記得不是一個人的事。是所有記得的人的事。我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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