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集中精神,調動令牌內有限的協議介面,結合自己從資料深淵中感受到的監考系統“工作模式”,精心構建了一個極其簡短、能量特徵高度模仿監考系統日常維護掃描的“資訊脈衝”。這個脈衝不包含任何實質內容,更像是一個無意義的“握手請求”或“狀態回顯查詢”,但散發出的秩序氣息,卻足以讓混沌側的存在感到本能的不適和警惕。
脈衝構建完成,蘇嬋鎖定混沌大軍深處那個黑暗核心,毫不猶豫地將其傳送了出去!
銀色的、微弱卻帶著不容忽視秩序感的光點,從她手中令牌射出,無視了戰場上的能量亂流和實體障礙,如同精準的制導導彈,瞬間沒入了那片濃郁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
“吼——!!!”
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驚怒、狂暴和一絲難以掩飾……忌憚的無聲咆哮,以精神衝擊的方式,橫掃了整個戰場!
所有混沌戰鬥單位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攻勢再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和混亂。那片黑暗核心區域的能量劇烈翻騰,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暴怒地衝撞、審視。
有效!那個模擬的監考系統訊號,雖然沒能造成實質傷害,卻像一根刺,扎進了“哨兵意識”敏感的神經裡!它不確定這是否是監考系統又一次干預的前兆,這種不確定性極大地干擾了它的判斷和指揮。
星榷號防線的壓力驟然減輕。
但蘇嬋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哨兵意識”不是傻子,它很快會識破這種虛張聲勢。而且,她的兩次“越界”操作(引動系統干預、偽造系統訊號),肯定已經讓監考系統對她的“評分”大為降低,甚至可能觸發了某種懲罰機制。
果然,手中的令牌突然變得滾燙無比,一股強烈的、帶著懲戒意味的能量逆衝而上,瞬間貫穿了她的手臂,直衝大腦!
劇痛!彷彿靈魂被烙鐵灼燒!
蘇嬋悶哼一聲,眼前發黑,差點從虛空中栽倒。令牌與她的連線變得極不穩定,提供的力場和能量支援也開始波動、減弱。
這是監考系統對她的“警告”和“限制”。她濫用介面的行為,已經接近了“觀測變數”被允許的底線。
而就在這時,混沌大軍深處,那股暴怒的意志似乎終於從驚疑中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更加狂暴、更加凝聚的惡意,如同實質的毒刺,再次鎖定了蘇嬋!
這一次,沒有直接的能量攻擊,但那純粹惡意的“凝視”,本身就帶著強大的精神壓迫和侵蝕。蘇嬋感到自己的意識如同暴露在酸液之中,迅速變得模糊、遲滯,虛空之銀能量的運轉也開始滯澀。
同時,超過二十個明顯比其他“獵犬”更加強大、速度更快的精英單位,脫離主陣,從不同方向,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朝著她包抄而來!
前有懲戒,後有追兵,自身狀態急劇下滑。
蘇嬋看著手中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與她斷開連線的銀色令牌,又看了看遠處雖然得到喘息、但依然岌岌可危的星榷號,最後,將目光投向了更遠方,那顆被銀藍光暈籠罩的月球。
一個瘋狂而決絕的念頭,在她瀕臨崩潰的意識中,清晰浮現。
既然這裡已是絕境,既然“變數”的身份既是枷鎖也可能成為工具……
那麼,不如將這場戲,推向最高潮。
去向那個一切的源頭,那個“附加題”的核心。
去向月球,去向“繭”。
在監考系統和混沌“哨兵”的共同“注視”下,去完成最後,也是最危險的“測試”。
她不再試圖隱藏或逃離,而是用盡最後的力量,催動令牌,向著星榷號和地面指揮部,傳送了一段清晰無比的意念資訊:
“我將前往月球‘繭’。為我爭取最後的時間。無論發生什麼……不要放棄。”
資訊傳送完畢,她主動切斷了與令牌的大部分功能連線,只保留了最基本的位置標識和生命訊號反饋——這是她作為“觀測變數”最後的義務,也是她留給同伴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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