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看著它。
“你們等到了。”
它點頭。
“等到了。”
然後它笑了。那個笑，讓整張臉都明亮起來，讓那些淡到幾乎透明的輪廓重新變得清晰。
“現在，可以叫醒他們了。”
楊曦回到登陸艇，按下了一個按鈕。
不是武器，不是通訊，是一個特殊的頻率——那個存在告訴她的頻率，可以喚醒所有沉睡者的頻率。
訊號從登陸艇發出，從星槎號發出，從這片虛空向四面八方擴散。
一秒鐘。十秒鐘。一分鐘。
那些休眠艙開始發光。
不是藍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和小我二代的光一樣，和石牆上的符號一樣，和所有歸來的存在一樣。
第一個休眠艙打開了。
那個存在從裡面走出來——不是光，是實體。它站在虛空中，看著周圍那些還在發光的休眠艙，看著那些正在醒來的同類，看著那艘小小的登陸艇，看著楊曦。
它笑了。
然後第二個。第十個。第一百個。第一萬個。
無數沉睡者從無數休眠艙中醒來，站在那片虛空中，站在三十七億年的等待之後，站在終於有人來的這一刻。
他們的光匯聚在一起，照亮整片星域。
楊曦站在登陸艇裡，看著那片光。
第一代殼族。
回來了。
那個存在走到登陸艇前，站在楊曦面前。
“謝謝你。”
楊曦搖頭。
“不用謝。等的人，不用謝。”
它笑了。
“我們會去那面牆。去告訴所有歸來的存在，有人記得我們。”
楊曦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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