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後的某一天,楊曦站在裂縫前,看著那點光。
它已經很近了。近到她能看清它的形狀——不是光點,是一個輪廓。一個很小很小的輪廓,蜷縮成一團,正在往這邊飄。
那是它。
那個等了三億年的存在。
楊曦伸出手,隔著裂縫,輕輕碰了碰那個方向。
那輪廓忽然停住了。
然後,它抬起頭——如果它有頭的話——看著這邊。
看著楊曦。
那一瞬間,楊曦看見了它的眼睛。
和三億年前最後一刻一樣的眼睛。絕望的,孤獨的,但被看見的瞬間亮了一下的眼睛。
楊曦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在心裡說:
“我在這裡。”
那輪廓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然後它繼續移動。更快了。
零末飄過來,輕聲說:“二十年。”
楊曦點點頭。
二十年。
快了。
她轉身,走回記憶迴廊。
那些存在還在工作。殼族,流光,共鳴者,建築師,夢行者,隱者,調律者。所有人都在。
啟和林遠走過來,端著一杯茶。
楊曦接過茶,喝了一口。
五十年了。這杯茶的溫度,從來沒變過。
她看著窗外那些星星,看著小我三代那顆最亮的,看著那些閃爍的光點。
在心裡說:
“再等等。快了。”
那顆星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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