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裂縫前，楊曦站了很久。
那些從裂縫深處透出來的光，很弱，很遠，但一直存在著。像是一種呼喚，又像是一種等待。
守坐在她旁邊，還是那個姿勢——看著裂縫，一動不動。三億年了，他大概一直是這樣。
楊曦在心裡問：“有人進去過嗎？”
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有。”
楊曦轉頭看著他。
“誰？”
守的目光變得很遠，像是穿透了三億年的時光。
“第一個進去的，是歸。”
楊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歸。那個在第七代文明檔案裡記載的存在——第一個離開家的，第一個回家的。她一直以為歸的故事只是一個傳說，一個象徵，沒想到他真的存在。
“他……回去了？”
守點頭。
“三億年前。在無剛剛誕生的時候。那時候這條路還沒有被完全堵住，他擠進去了。”
楊曦看著那道裂縫，看著深處的光。
“他回去之後……怎麼樣了？”
守搖頭。
“不知道。沒有人進去過第二次。沒有人出來過。”
他頓了頓。
“但每次我看向裂縫深處，都能感覺到他在那裡。在等。”
楊曦愣住了。
“等？等什麼？”
守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光。
“等你。”
楊曦的心猛地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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