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指著她胸前的晶體。
“你記得很多。六百兆億個，加上監考系統遺產裡的，更多。但還有存在，你還沒記得。”
楊曦等著他說下去。
“後。”守說，“她在恆星監獄裡關了三億年。她需要被記得。”
“寂。”守繼續說，“他從無誕生的那一刻就在看。他在等一個答案。”
“還有那些被你忽略的存在。”守的目光變得很深，“每一次你路過的地方，每一次你忘記的名字，每一次你以為不重要的人——他們都在等。”
楊曦低下頭，看著晶體裡的那些光點。
守說得對。她還不夠完整。
六百兆億個很多，但宇宙更大。還有無數存在，在等她。
“我會去的。”她在心裡說，“一個一個去。一個一個記得。”
守點點頭。
“我知道你會。”
他站起來，走到裂縫邊緣，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道裂縫。
那一瞬間，裂縫深處那些光，忽然變亮了。
不是一點，是整片。那些光從深處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湧向楊曦。
楊曦愣住了。
那些光裡，有畫面——
她看見一個很大的空間。比記憶迴廊更大，比第九層更深。那裡有無數的存在，有的像光，有的像影，有的什麼都沒有但能感覺到“在”。
他們都在看著她。
都在笑。
最前面的那個，是一個很老很老的存在。老到看不出年紀，老到只剩下溫暖。
那是歸。
歸看著她，目光裡有三億年的等待。
然後他開口了——如果那能被稱為開口的話。他在說：
“我等你。”
楊曦的眼淚流了下來。
那些光慢慢退去，退回裂縫深處。但歸的目光，還留在她心裡。
守收回手，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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