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守的裂縫離開後，星槎號在宇宙中航行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楊曦一直在想那些畫面——歸站在裂縫深處，看著她，說“我等你”。還有那些無數的存在，都在笑，都在等。
她不知道他們要等什麼。但她知道，她需要去記得他們。
一個都不能少。
第十五天的早晨，啟走進主控艙，手裡拿著剛繪製出來的星圖。
“找到了。”他說，“恆星監獄的座標。”
楊曦湊過去看。
那是一個很遠的座標，遠到幾乎在星圖邊緣。周圍沒有任何星系，沒有任何天體，只有一片虛空——和別處一樣的虛空。
“確定嗎？”
啟點頭。
“從守那裡得到的資訊，加上第八代時間線的追溯，那個座標應該是準確的。但……”
他頓了頓。
“但那裡什麼都看不見。”
楊曦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那就去看看。”
星槎號調轉方向，向那個座標駛去。
又是七天的航程。
第七天的傍晚，他們到達了那個座標。
那裡確實什麼都看不見。
沒有恆星，沒有行星，沒有任何天體。只有虛空。比別處更空的虛空。
但楊曦能感覺到。
那裡有什麼東西。
不是存在，是“被關住”的感覺。就像你站在監獄外面，雖然看不見裡面的人，但能感覺到那種“被困住”的氣息。
她走出星槎號，向那片虛空飄去。
越靠近，那種感覺越強。不是痛苦，不是憤怒，是很深很深的——疲憊。
三億年了。
被關了三億年，該有多累？
楊曦停下來，站在那片虛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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