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說：“那個點，是我守了三億年的地方。也是我存在了三億年的證明。等它消失——我就真的沒有過去了。”
楊曦的眼淚湧出來。
守看著他，笑了。
“別哭。”他說，“過去沒了，但我還在。我在你心裡。在那個院子裡。在所有被記得的人中間。”
楊曦點頭。
守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
“你記得我。”守說，“這就夠了。”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個點。
那個點越來越暗。
越來越小。
最後——消失了。
裂縫徹底閉合了。
那裡只剩一片虛空。
什麼都沒有。
但楊曦知道，那裡曾經有一道裂縫。
那裡曾經有一個人。
守了三億年。
等了無數人。
最後——等到了他。
守站在那裡，看著那片虛空。
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
看著楊曦。
“走吧。”他說，“回家。”
楊曦看著他。
守說：“裂縫沒了。我不需要守了。可以回家了。”
楊曦的眼淚又湧出來。
但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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