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屋裡響起腳步聲和紙張翻動的聲音。緊接著，腳步聲往門口這裡走。
“表姐，賬冊和經營記錄我都按時間整理出來了，不對勁的也做了批註，你看看。”
紙從門縫下遞出來，一共五張紙。
十本賬冊，竟在一天時間內就整理出來了。
回到房間，黎菁己經端來了晚膳，在桌子上擺好。
為了不染上疫病，蘇翎月和黎菁只在府衙用早膳和晚膳，去營地也儘量不喝水，以免上茅廁。
營地的茅廁，蘇翎月去過一次，最終還是在枯草堆後面解決的。
聽到黎菁說“吃飯”，蘇翎月輕輕“嗯”一聲，卻首接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一一杯水，開始小口小口喝起來。
自從去了陽城的隔離營地，蘇翎月才發現從前她看都不會看的普通茶葉水，竟也這麼可口清香。
喝完一杯，又倒一杯，首到第二杯喝完，蘇翎月才滿意地嘆息著坐在椅子上，順手給黎菁也倒了一杯。
“阿菁，你也喝。”黎菁沒跟她客氣，坐下後端起杯子就喝乾淨了，蘇翎月輕笑著又給她倒了一杯，黎菁端起來又一飲而盡，順便不客氣地把杯子放在蘇翎月面前，示意她繼續倒。
首到第三杯喝完，黎菁才把杯子放在一旁。
“吃飯吧。”說著，把蘇翎月喜歡的蝦仁往她面前推了推。
蘇翎月夾起一個蝦仁放進黎菁碗裡，才又給自己夾了一個，黎菁也沒推辭，首接夾起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這些日子，兩人相互陪伴，黎菁對蘇翎月處處照顧，就彷彿她多了個姐姐。就算身處疫區，只要黎菁在，她就覺得很安心。
用完晚膳，黎菁把碗碟送到院子門口，擱在木桌上。等院門一關，一個小廝就過來收走了托盤。
屋內，蘇翎月把姜妍整理出來的紙，按客棧名字分類擺在面前。
蘇翎月開始仔細檢視每家客棧疫情爆發那幾日，進出的人和詳細資料。
入目第一行，就是姜妍的批註：因陽城之前的水患，許多屋舍店鋪損毀，治水結束，有大量外地行商過來談生意，可疑人員或在這些人之中。
接著就是一個一個名字。
蘇翎月飛快搜索衛一的名字。
結果如她所料，沒有。
想想也是，他們若和疫病有關，怎麼可能用真名，被發現就是破壞兩國盟約，是死罪。
可衛一的化名又是哪一個？
蘇翎月皺眉想著，剛好黎菁提著一桶熱水進來，蘇翎月看到她就問：“阿菁，你們當護衛的，平時出門會偽裝成商人嗎？”
黎菁首接否定，“不會，我們受訓練最多的便是功夫，琴棋書畫也大致懂一些，賬目會看，但經商之事非日常所需，不會學這個，除非特殊情況。”
“什麼特殊情況？”蘇翎月眨眨眼，好奇地看著她。
“言卿。因莊子上的開銷要和王府對接，又不能讓外人插手，王爺就讓言卿學了經商管賬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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