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蘇翎月來到城外隔離營,第一時間就去看了衛一。
營帳裡,劉太醫己經在裡面了,正端著藥碗給衛一喂藥。
蘇翎月走過去,看到床上的衛一己經醒了,雖睜著眼,眼皮彷彿下一刻又要合上。
衛一的目光也落到蘇翎月身上,可隔著防護衣,他自然認不出蘇翎月。
蘇翎月退出帳篷,等到劉太醫喂完藥,才又進入帳篷內。
“阿菁,你守著。”
低聲吩咐完,蘇翎月獨自走到床邊,衛一正費力睜眼看她,原本孤狼一樣的眼睛,現在滿是紅血色,目光渙散,似乎看得很費勁。
正是套話好時機。
蘇翎月給衛一把完脈,故作惋惜又憐憫地說:“你的時間不多了,可還有家人和未了心願?”
衛一的眼皮動了動。
面臨生死,即使百裡挑一的人,內心也不可能毫無波瀾。若他有什麼沒完成的任務,最後開口的機會,他不可能不抓住。
“你……是誰?”衛一虛弱地問。
顯然還有防備。
“我是新調過來治疫病的大夫,你是我負責的病患之一。但是很可惜,目前還沒有有效治療疫病的方子,你的病情也……”
衛一費力睜著的眼睛終於閉上了。
眼下這種情形,主子交代的任務,他己經無法完成,只能交給那人。
“我要見韓風,讓他來見我。”
韓風!
是他接頭的人嗎?
她必須問清楚。
“韓統領負責整個陽城的巡邏治安,檢查每家每戶是否有新增病人,事務繁忙,可沒空來這裡。”
“他必須來!”
衛一說這話時情緒激動,差點要坐起來,可身體太虛弱,上半身只是抬起來一點,又重重砸進床裡。
“為什麼?”蘇翎月不解地問。
見蘇翎月不緊不慢,一點沒意識到事態嚴重性,衛一氣的胸口起伏,不得己沉聲解釋,“要是不想你們大寧國內疫情擴散,屍橫遍野,就立刻把韓風叫來!”
衛一果然和疫情的事有關!
他們知道多少?西涼人又參與了多少?接下來的計劃,蘇翎月都要問清楚。
蘇翎月面露驚慌,“你的意思是……這疫情,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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