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蘇翎月的憤怒，衛一擔心她一氣之下，把事情稟報給大寧皇帝，大寧遷怒西涼，西涼國就岌岌可危。
衛一併未回答蘇翎月的話。
他心中記著大皇子的交代，無論如何都不能挑起兩國紛爭。
“王妃須先答應我一件事。”
蘇翎月皺起眉。
他們的三皇子做了蠢事，不想法子補救，現在還要提條件才把真相告知她，當真無可救藥。
蘇翎月平靜望著衛一，聲音如春水般柔和，卻帶著奔流向前的決心。
“本宮正調查此事，己經有眉目，就算你不說，也不過多耗三兩日的事。”
“等本宮自己查出來，你們連將功贖罪的機會也沒有了。”
“你確定還要繼續討價還價嗎？”
衛一原本是想給自己多爭取一個籌碼，卻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心境和膽識，絲毫不受他威脅。
只猶豫了一瞬，衛一起伏的胸膛忽地洩了氣。
眼下，他只能交代一切。
“陽城位處大寧國中心，又是大寧糧倉所在地，疫情從這裡爆發，會以最快的速度擴散到全國各地。這裡的人會最先死去，再向周邊擴散，大寧糧倉沒了，來年必然饑荒，這時候再攻打，便會勢如破竹。”
可現在其他地方並未出現疫情，他們潛入的人藏在哪，下一步會如何，必須要弄清楚。
“他們投放疫情的下一個城鎮是哪？”
衛一剛才一口氣說了許多話，歇了好一陣才有力氣說話，“大寧西境守衛森嚴，即便是經常進出的商隊，鎮西軍也檢查的很嚴，三皇子的商隊只過了一隊前往陽城。”
“他們在哪？”
“不知道，也許在城內，也許跟我一樣在隔離營……”
說到這裡，衛一的聲音漸漸低下來，看向蘇翎月時眉頭緊緊皺著，一雙眼裡滿是糾結和欲言又止。
看他這樣，蘇翎月就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而且接下來的話很重要。
她站在床邊，平靜地看著衛一，沒有催促。
過了好一陣，衛一才終於開了口，語氣和態度是從未有過的誠懇：“求王妃幫著找找我們西皇子！”
西皇子李玦？
蘇翎月想起來了，哪個左臂不健全的皇子，差點被三皇子殺了，最後被蘇翎月他們救了下來。
“他竟然來了陽城？”
李玦的左手……出門既惹眼，辦事又不方便，怎會來這？
“知道他們進入大寧，大王和大皇子心急如焚，西皇子臨危受命，帶了兩個侍衛過來查那幫人的去處。可一入大寧，那些人彷彿消失了一樣。我們日夜兼程趕到陽城，才發現陽城的疫情己經爆發了。西皇子帶我們喬裝進去尋那些人，我們分頭行動，可我染了疫病被帶到這裡，斷了和西皇子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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